陈默与沈兰对视,同时点头。
傍晚6:00,富春楼。
门楼张灯结彩,青帮弟子分立两排,腰里别枪,却穿长马褂,远看像戏班。
陈默一身深色西装,沈兰穿淡紫旗袍,发髻低挽,既端庄又带几分生意人家的贵气。
冯老七站在大厅迎客,见陈默递上锦盒,打开一看,冰种观音在灯光下泛莹绿,顿时眉开眼笑:“陈老弟太破费!以后在上海,你我就是异姓兄弟!”
锣鼓声中,两人当众换帖。
陈默比冯老七年幼,被按头叫“七哥”,沈兰顺势敬酒:“干哥在上,小妹以后还望多多照拂。”
冯老七大悦,命人取来金锁片,亲手给沈兰戴上:“以后谁敢欺负你,报我的名号!”
酒过三巡,阿奎凑到冯老七耳边低语几句,目光不善地扫向陈默。
冯老七脸色微沉,挥手让乐师停奏,举杯对众人大声道:“诸位——近日市面上有人造谣,说我冯老七的货被‘自己人’吞了!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,把话挑明——谁要是敢动我兄弟陈默一根汗毛,就是跟我冯老七过不去!”
大厅寂静半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“好!”声。
陈默举杯回应,背脊却渗出冷汗——冯老七这是把他架到火上烤,既保护也监视,从此他与青帮彻底绑在一起。
沈兰在桌下轻轻碰他膝盖,示意“稳住”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仰头饮尽杯中烈酒,辛辣入喉,像吞下一口燃烧的火油。
夜里10:00,散席。
冯老七派黄包车送他们回铺子,车夫竟是青帮弟子,一路明目张胆尾随。
陈默心知甩不掉,干脆让车在巷口停下,与沈兰步行进铺,故意大声话别:“七哥太客气,改日回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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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子见状,回报冯老七:二人确实回家,无异常。
待脚步声远去,沈兰立即闩死后门,陈默撬开地板,取出防水油布包好的炸药样本、胶卷与密码本。
两人换装——沈兰穿工装裤、男式短褂,把发髻塞进鸭舌帽;陈默换苦力蓝布衫,脸上抹煤灰。
夜里11:30,他们推着一辆事先备好的垃圾车,从后门潜入棚户区。雨云压城,无星无月,远处江轮汽笛像将死巨兽的喘息。
0:00,码头废塔吊下。
老周带着两名交通员早已等候,见他们来,迅速交接:
胶卷——冯老七与英捕房高层金钱往来照片;
炸药——史密斯准备用于“血帽计划”的TNT样本;
密码本——新版《唐诗三百首》页码,老周回赠一本《康熙字典》作掩护。
“英捕房红胡子明早八点收到匿名包裹,足以立案搜查富春楼。”老周低声道,“届时冯老七自顾不暇,青帮再查铺子,也会放松。”
陈默点头,却仍不放心:“电站那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