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的。”老周从鸟笼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陈默,“这是组织给你的新指令:到南京后,第一,重点关注秘密情报组‘清党’的全国计划,尤其是针对工运骨干的抓捕名单;第二,利用职务便利,筛选传递有价值的情报,避开复兴社的监控;第三,尽快与南京的‘聚宝斋’对接,建立新的联络渠道。”
陈默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里面的硬物——是一枚新的暗号印章,刻着“聚宝斋”的字样,用来在情报上盖章确认。
他把印章塞进西装内袋,又问:“上海的工运骨干,都安排好了吗?李梅、赵刚他们……”
“放心,”老周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李梅已经转移到浦东码头,负责交通联络;赵刚去了沪西纺织厂,继续领导工运;王强留在码头,接应新的联络员。沈兰提供的假据点,特务已经去查过了,没发现任何破绽,反而把青帮的几个眼线抓了,算是意外收获。”
两人又核对了一遍联络细节:南京的“聚宝斋”每周五开门,接头时间定在下午三点;情报用米汤写在古董目录的背面,盖章后放在“乾隆青花瓶”的展柜下;紧急情况下,用“失火”的信号通知撤离——只要陈默在南京的报纸上看到“聚宝斋失火”的消息,就立刻中断联络,启动备用方案。
“你在南京要格外小心。”
老周突然握住陈默的手,语气沉重,“戴笠的人都是豺狼,工运情报科又是核心部门,监控肯定严密。记住,别暴露任何个人情感,别留下任何私人痕迹,你的命,不仅是你自己的,也是组织的,是上海工运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,眼眶泛红。
他想起半年前刚到上海,老周在霞飞路咖啡馆给他下达潜伏任务,那时的他,还带着几分青涩;现在,他要离开上海,去更危险的南京,心里却多了几分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我会守住身份,守住情报,守住沈兰,守住上海的希望。”
夜色渐深,公园里的行人渐渐散去。老周提起鸟笼,准备离开:“走吧,再晚就会引起怀疑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组织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上海的战友,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火车站的汽笛声在远处响起时,陈默已经混在人流里进了站。开往南京的夜班车就停在第三站台,车头的大灯照得铁轨泛着冷光。
他拎着皮箱走上月台,检票员接过他的“洋行出差证明”,扫了眼上面的印章,挥挥手放他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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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很挤,烟味、汗味混着劣质茶叶的味道扑面而来,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将黑皮箱塞到座位底下,洋行的皮箱则放在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