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走后，陈默坐在桌前，开始草拟分析报告……

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，他故意在“分进合击”战术的分析里，写下“第三师行军过快，后勤补给易脱节；第五师地形不熟，恐延误战机”。

这些都是敌军的真实弱点，写在报告里，既符合“客观分析”的姿态，又能让戴笠觉得他“考虑周全”，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。

写着写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戴笠的副官推门进来：“陈先生，戴先生让您现在去西花厅，说是有紧急军情。”

陈默心里一惊，连忙收起报告，跟着副官往西花厅走。

走廊里，毛人凤正带着赵凯迎面走来，见了陈默，毛人凤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透着冷：“陈处长，听说围剿情报汇总得差不多了？戴先生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。”

“毛副组长过奖了，都是卑职分内之事。”

陈默客气地应着，心里清楚，毛人凤这是在试探他，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情报，好给戴笠吹耳边风。

西花厅里，戴笠正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电报，脸色凝重。

见陈默进来，把电报扔给他：“陈默，蒋委员长亲自下的命令，10月中旬发起总攻，让咱们务必在之前摸清苏区的兵力布防。你手里的情报，够不够详细？”

陈默接过电报，快速扫了一眼，语气坚定：“戴先生放心，卑职已经整理出八路部队的部署，连每个师的机枪数量、迫击炮位置都标清楚了。下午开会，我给您详细汇报。”

“好。”戴笠点点头，手指敲着地图，“这次围剿，关系到党国存亡，容不得半点差池。你是情报一处的处长，要是情报出了问题，你我都担不起责任。”

“卑职明白！”陈默立正应道，后背已渗出一层薄汗——戴笠这话，既是警告，也是施压，他必须尽快把情报传递出去，不然等总攻开始，一切都晚了。

从西花厅出来，陈默快步回到办公室，锁上门，从暗格里拿出微型相机，对着部署图和战术分析报告一张张翻拍。

闪光灯在黑暗中一闪而过，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每拍一张，他都快速扫一眼内容，把关键信息记在心里——第三师的总攻时间、第五师的行军路线、第八师的布防重点……这些，都是苏区急需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