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11月下旬,南京的天空终于放晴,阳光透过情报一处的玻璃窗,在陈默桌上的战报上投下暖黄的光斑。
他坐在椅上,指尖捏着份刚收到的《国军追剿战报》,目光紧紧锁在“红军突破黔北三道封锁线,向遵义方向转移”的字句上,悬了多日的心,终于缓缓放下。
三天前,他在暴雨中完成情报交接;两天前,苏晴通过紧急渠道将情报送出;而现在,战报印证了情报已成功送达红军指挥部——这份标注着“薛岳部布防、娄山关碉堡位置、乌江渡口守军换岗时间”的情报,终于帮红军避开了鬼门关。
“处长,您看这份战报了吗?红军居然突破了三道封锁线,真是没想到!”
柳媚拿着战报走进来,脸上满是诧异,语气带着不解,“咱们明明掌握了他们的转移路线,还在黔北布了三道防线,怎么还能让他们跑了?”
陈默抬起头,掩去眼底的波澜,语气平淡:“红军擅长山地作战,又熟悉地形,加上王家烈部内部涣散,防线漏洞太多,被突破也正常。”
他刻意将原因归结为“国军内部问题”,避开“情报泄露”的可能,同时观察柳媚的反应——她眉头紧锁,显然在怀疑追剿部署的有效性,并未联想到情报传递。
“可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突破了啊!”
柳媚走到桌前,指着战报上的封锁线示意图,“您看这里,娄山关的碉堡群,本来能堵住他们的,结果只守了一天就被攻破了,肯定是守军贪生怕死!”
陈默顺着她的话头道:“确实有这个可能。戴老板已经下令严查失职军官了。你整理一份‘黔北封锁线失守原因分析’,重点从守军士气、兵力配置两个方面入手,下午报给我。”
他刻意转移话题,将柳媚的注意力引到工作上,避免她继续追问“红军突围原因”。
“好!”柳媚答应得干脆,转身离开时,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战报,眼里满是不甘——她始终想不通,为何占尽优势的国军,会一次次让红军从眼皮底下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