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10月的南京,清晨五点的天还未亮透,“亨得利钟表铺”的门帘就被轻轻掀开。
陈默穿着一身灰色便装,带着刚整理好的敌军部署情报,快步走进铺内——老吴早已点燃油灯,柜台后摆着两杯温热的茶,显然在等他。
沉默瞅了一眼桌角放的从北京寄来的信封和信纸,才知道原复兴社战友老吴,竟然是这位地下党老吴的亲侄子……
“昨晚组织又传消息了,”老吴压低声音,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陈默,“红军在遵义周边发现敌军新的碉堡群,急需详细布防图,让咱们尽快传递,最好每天都能有最新动态。”
陈默接过纸条,眉头瞬间皱紧。
自从红军抵达贵州,复兴社就要求一处“每日提交红军动向简报”,他每天要花大量时间整理军统的情报;如今组织又提出“每日传递敌军动态”,意味着他必须将接头频率从之前的“每周两次”提升至“每日一次”。
“每天接头?太冒险了。”
陈默语气凝重,“复兴社最近查得严,市区的特务巡逻密度增加了3倍,尤其是钟表铺周边,每天都有便衣来回晃悠。白天接头容易被撞见,晚上我又要留在办公室处理复兴社的简报,根本抽不开身。”
老吴点点头,脸上满是担忧:“我也知道风险大,但组织那边催得紧,红军等着情报调整部署,耽误不起啊。苏小姐昨天也托人带话,说她可以多跑几趟,就是担心你的安全。”
提到苏晴,陈默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她怀孕已3个多月,行动有些不便,要是为了每日接头来回奔波,万一出点意外,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。
“不行,不能让她冒险。”
陈默坚定地说,“我来想办法,找个既能兼顾两边工作,又能避开监控的时间。”
当天下午,陈默借着“采购钟表零件”的名义,悄悄给苏晴传了张纸条,约定晚上在“渡口客栈”的后院碰面——这里是之前交接药品的地方,相对隐蔽,且离苏晴的住处不远。
夜幕降临,苏晴提着一盏小马灯,小心翼翼地走进客栈后院。
她穿着宽松的棉裙,腹部隆起得格外明显,走路时需要用手轻轻托着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陈默连忙上前扶住她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这么晚了,你不该过来,太危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