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出神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苏晴的声音:“陈默,是我。”
陈默连忙把丝绸藏好,打开门——苏晴穿着件宽松的浅灰色旗袍,手里提着个藤编手提包,脸色比住院时好了些,只是右腿还微微有些跛,那是日特流弹留下的痕迹。
“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伤?”
陈默扶着她走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,却难掩关切。苏晴笑了笑,坐在椅子上,轻轻揉了揉腿:“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让我适当走动走动。我听说二处的战报下来了,特意过来问问,红军……没事吧?”
陈默递给她一杯温水,轻声道:“没事,主力已经转移了,就后卫部队和敌军小股遭遇,损失轻微。”
苏晴松了口气,眼里瞬间亮了起来,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发颤:“太好了……那天我骑快马去边界,腿伤疼得厉害,还怕赶不上,幸好……”
“幸好你赶上了。”
陈默打断她,语气郑重,“这次能避敌主力,全靠你及时送出去的情报。要是晚一天,红军就被合围了。”
苏晴低下头,轻轻抚了抚小腹——那里的隆起已经很明显了,宽松的旗袍也快遮不住,再过一个月,怕是只能穿宽大的棉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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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戴老板没起疑心吧?”
她抬头问,眼里带着担忧。陈默摇摇头:“没有,他把责任归到二处侦察不力,还让我整理敌军行军路线,查红军转移的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,“这是我刚拟的假报告,说红军是靠当地老乡带路,才找到娄山关的空隙,跟情报没关系,戴老板应该会信。”
苏晴接过文件,翻了几页,眼里露出赞许: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全。对了,老化昨天托人给我带了信,说书铺歇业的事已经安排好了,邻居都以为他回老家了,没人怀疑。”
陈默点点头:“那就好,等你生完孩子回来,我们再重新开张——到时候说不定红军都已经站稳脚跟了。”
正说着,苏晴忽然捂住肚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陈默连忙扶住她:“怎么了?是不是孩子踢你了?”
苏晴摇摇头,脸色有些苍白:“没事,就是刚才走得急,有点坠得慌。”
陈默心里一疼,扶着她站起来:“我送你回医院,以后别再跑来了,有什么事我去医院跟你说。”
苏晴顺从地站起来,拎起手提包:“也好,我确实有点累。对了,药品运输通道的事,你跟组织对接得怎么样了?上次信里说运行良好,苏区的医疗压力缓解了不少。”
陈默一边帮她拿外套,一边说:“对接好了,我跟上海的同志联系过,他们会把药品伪装成西药样品,通过洋行运到边界,再由当地的地下党送到苏区,很安全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回响。
苏晴走得很慢,右腿不敢用力,陈默扶着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,像呵护易碎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