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孩子在陌生的老乡家,见不到爹娘,只能跟着奶妈长大,他就觉得亏欠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晴的胳膊,语气坚定:“等革命胜利,我们就接念念回家,好好补偿他。”
苏晴点点头,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银锁——正是陈默当初送给她的“念安”锁,只是背面多了个小小的“陈”字。“奶妈说,念念戴着这个,夜里睡得安稳。”
她把银锁递给陈默,眼里泛起水光,“我回来前,他刚会笑,眼睛像你,很亮。”
陈默接过银锁片,指尖在“陈”字上反复摩挲,冰凉的银器仿佛带着孩子温热的体温。
他把锁片贴身藏进中山装内袋,紧紧贴着心口——这是他和孩子之间唯一的联结,是他在黑暗潜伏中,最温暖的念想。
“复兴社的情报说,红军过金沙江时,损失不小,缺粮少药,很多战士连草鞋都没得穿。”
苏晴转移话题,语气变得严肃,“但他们还是在往前走,哪怕饿着肚子,哪怕顶着枪林弹雨,都没放弃过。”
陈默走到档案架前,拿出一份加密情报,上面记录着红军突破腊子口的细节:“战士们踩着战友的尸体往上冲,没有子弹就用石头砸,没有刺刀就用大刀砍,硬是从悬崖上爬过去,把国民党军的防线撕开了口子。”
他念着情报,声音不自觉拔高,眼眶越来越红——这就是红军,是他用生命守护的队伍,是哪怕身处绝境,也绝不会低头的英雄。
苏晴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们现在的隐忍,都是值得的。你看,他们快到陕北了,快有自己的根据地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默的眼睛里,“还记得你从韶山出发时说的话吗?你说‘要让天下的孩子都能安稳吃饭,安稳睡觉’,现在,我们的念念,还有无数像念念一样的孩子,都在等着那一天。”
“韶山……”
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脑海里闪过十几年前的画面——年轻的他背着行囊,站在韶山冲的村口发誓,要去北大参加革命,要让穷苦人过上好日子。
这些年,他潜伏在复兴社,见惯了敌人的残暴,见惯了同志的牺牲,有过迷茫,有过恐惧,却从未忘记过那份初心。
“是啊,初心不能忘。”
他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多少战友为了革命牺牲,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机会多看一眼,我这点委屈算什么?”
他想起上海的地下党老郑,为了保护药品通道,被秘密情报组抓住后活活打死,死前连一句求饶都没有;想起苏区的交通员小李,才18岁,为了送情报,被敌人的子弹打穿了胸膛,手里还紧紧攥着染血的密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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