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张主任拒绝,他已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,苏晴正站在拐角,见他出来,快步上前低声道:“赵凯在楼下盯着,审查小组的人是他亲自接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默压低声音,“帮我去食堂说一声,多准备三份早饭,让他们送上来。另外,告诉柳媚,审讯记录暂时别交,等我消息。”
苏晴点头应下,转身匆匆离去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办公室——那本暗号本必须在早饭送来前处理掉。
刚进门,就见年轻组员正拿着暗号本翻看,脸色凝重:“张主任,这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,像是密码!”
张成功立刻凑过去,接过本子仔细查看,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,抬头看向陈默:“这是什么?为何有这么多不明符号?”
陈默心头一稳,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:“这是我朋友记的账本。我朋友在上海开了家小茶馆,这些符号是他们家记账的暗号,防止伙计做手脚,前几天他过来,让我帮他看看。您看,这‘△’代表茶叶,‘○’代表酒水,数字是价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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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他伸手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清秀的字:“三月初五,进龙井20斤,银圆五十;四月十二,卖碧螺春10斤,银圆三十。”
张成功将信将疑,让年轻组员拿来纸笔,“你现在把这些符号翻译成汉字,我们核对。”
陈默拿起笔,飞快地在纸上书写,每个符号对应的汉字都清晰明了,与最后一页的记录完全吻合。张成功盯着纸看了半晌,没找出破绽,只能把暗号本扔回桌上:“继续查住所。”
这时,食堂的伙计端着早饭进来,包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张成功的肚子“咕噜”响了一声,他清了清嗓子,对组员说:“先吃饭,吃完去住所。”
陈默适时递过筷子,“张主任,查案辛苦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张成功接过筷子,却没动,“陈默,你最好祈祷查不出问题,否则,就算你是社长的老部下,也保不住你。”
陈默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,办公室这关算是过了,但住所的搜查才是重头戏——那里虽没有涉密文件,却有他与上线联络的密信,虽已烧成灰烬,可万一被发现残片,后果不堪设想。
饭后,审查小组带着陈默前往他的住所——位于法租界福佑路的一处小洋楼,二楼的房间收拾得简洁干净,书架上摆着几本线装书,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他母亲的照片。
“开始查。”
张成功一声令下,两个组员立刻行动,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翻出来,扔在床上;书架上的书被逐本翻开,连书页间的书签都被拿出来检查;床垫被掀开,床板被敲得咚咚响,看是否有暗格。
陈默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在雨雾中摇曳,心中却在盘算:密信的灰烬被他混在煤炉的煤灰里,倒在了后院的花坛中,除非审查小组把花坛翻个底朝天,否则绝不可能找到;而藏在天花板夹层的加密笔记本,办公室那边只要没人拆天花板,就安全无虞。
“张主任,你看这个!”蹲在床头柜旁的组员突然举起一个小巧的银质打火机,“上面刻着日文!”
陈默心中一凛,那是去年抓捕一个日本特务时缴获的战利品,他觉得样式好看,就留了下来,忘了上面刻着日文。
张成功接过打火机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日文“宫本”二字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:“陈默,你与宫本健一有往来?这打火机是他送的?”
“这是去年抓捕日本特务宫本雄一时缴获的物证。”
陈默立刻解释,“当时我负责审讯,结案后按规定可留一件非涉密物证作纪念,我就选了这个打火机。工作站的档案里有记录,您可以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