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8月22日,周六的清晨,上海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陈默公寓的窗棂上。
沈兰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,领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茉莉,正对着镜子仔细整理鬓发——这身装扮既符合“低调结婚”的人设,又透着几分新婚的温婉,是她和陈默反复斟酌后定下的“新娘装”。
陈默穿着藏青色中山装,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绢花,正帮着沈兰将最后一张“囍”字贴在客厅门框上。
公寓不大,却被布置得温馨喜庆:窗户上贴着沈兰剪的鸳鸯窗花,供桌上摆着戴笠送的紫砂茶具和两支燃烧的红烛,桌上铺着红色桌布,摆着八碟喜糖和水果,一切都透着“简单却用心”的家常感。
“戴老板的副官说十点到,柳科长他们应该也快了。”
陈默看了看怀表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——这场婚礼虽说是“演戏”,但要在复兴社同事和邻里面前演得毫无破绽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沈兰点点头,从桌上拿起一枚银戒指,递给他:“把戒指戴上吧,等会儿交换的时候别慌。”
陈默接过戒指,戴在左手无名指上,内侧的“默”字贴着皮肤,传来细微的触感。
他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,一个温婉,一个沉稳,倒真像一对即将成婚的新人,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触——为了使命,他们必须将这场戏演到底。
九点半左右,门铃陆续响起。
首先来的是邻里王婶和张师傅,王婶手里提着一篮鸡蛋,笑着走进来:“恭喜恭喜!小兰今天真漂亮,陈默也精神!”
沈兰连忙迎上去,接过鸡蛋,笑着说:“谢谢王婶,快请坐,吃糖。”张师傅则递上一个红包,打趣道:“表兄妹成婚,亲上加亲,祝你们百年好合!”
紧接着,复兴社的同事们也到了——柳媚穿着浅粉色旗袍,手里拿着一个绣着牡丹的荷包;后勤处王处长和情报科的三个骨干也提着贺礼,笑着走进来。
陈默一一迎进门,招呼他们坐下,递烟倒茶,语气自然得像招待自家亲友。
十点整,戴笠的副官准时到达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:“陈科长,沈小姐,戴老板公务繁忙,特让我送来贺礼,祝二位新婚快乐!”
陈默和沈兰连忙躬身道谢,接过木盒——里面是一对银质手镯,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既符合戴笠的身份,又不失低调。
副官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,临走前特意扫视了一圈公寓的布置,见一切都符合“普通婚事”的样子,满意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