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苏小姐了,这些文件我会尽快送到南京。”
老张笑着点头,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。
苏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,直到那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抬手摸了摸衣领,那里空荡荡的,可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落地——戴笠的眼线遍布复兴社,这封信能不能顺利送到陈默手里,还是个未知数。
与此同时,赵山曾经落脚点磁器口“宝昌隆”杂货店。
在正对面的小茶馆里,柳媚正攥着手里的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刚从一个在行动队当差的老乡那里听到消息,说赵山被软禁,秘密据点周围全是戴笠派来的人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赵山之所以没被送到监狱,就是戴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赵山的事,赵山毕竟救过他,怕毛人凤等人说他“忘恩负义”,趁机向上边打“小报告”。他想小范围的秘密地解决这件事。
“媚儿姐,你别着急,说不定是误会呢?”同事小翠小声安慰道,“赵先生那么厉害,戴老板怎么会软禁他呢?”
柳媚摇摇头,眼眶通红。
她当然希望是误会,可老乡说得清清楚楚,行动队昨上就包围了赵山的落脚点,连赵山最喜欢的几本书都被丢了出来,说是要“检查可疑物品”。
她想起这些日子赵山的反常——他头部受伤后脑子大多时间是清醒的,也有个别时候不太清醒,甚至还会总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。
“我爹他……”柳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到现在都不敢确定,赵山是不是自己的生父?只是上次无意间看到赵山房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女人和自己有七分像,赵山含糊地说那是她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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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在复兴社只是个负责行动处的小科长,没有地位和权力,就连靠近赵山的软禁点都做不到,更别说救他了。
“要不,你去找陈默处长?他不是赵先生的义子和徒弟吗?”小翠提醒道。
柳媚眼前一亮,可很快又黯淡下去——也不知道陈默在南京什么地方,她连联系他落脚点都不清楚。
而且,戴笠现在正盯着赵山身边的人,她要是敢轻举妄动,说不定会连累陈默,甚至连累自己还没查清身份的“生父”。
“不行,不能去找陈处长。”
柳媚咬着嘴唇,“戴老板既然敢软禁赵山,肯定早就布好了局,现在谁靠近谁倒霉。”
她看着远处赵山软禁点外站着的荷枪实弹的特务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——那个可能是她父亲的男人,现在正被困在牢笼里,而她却只能在这里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
茶馆的门被推开,一阵冷风灌进来,柳媚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
她看到几个行动队的同事走进来,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,吓得连忙低下头,用茶杯挡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