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城外的土路上,秋风卷着黄土,扑在赵山新换的灰布军装领口。
他站在“陕北公学”的木牌下,手里捏着一张写着“赵守义”的身份证明,指尖反复摩挲着“守义”两个字——这是组织为他取的新名字,守的是民族大义,也是对过往潜伏岁月的告别。
“赵守义同志,今后你就在联络部工作,负责整理复兴社方面的情报。”
接待他的干部握着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信任,“延安不比重庆,条件苦点,但都是自己人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对了,组织已经确认过,国民党在延安有潜伏特工,你的身份对外只说是从沦陷区来的教员,切记不要暴露过往。”
赵山点点头,将身份证明贴身藏好。
从南京辗转到延安,走了整整20天,躲过了7道关卡,现在终于能卸下“赵山”这个背负了11年的复兴社特工身份,能做回真正的自己。
他看着远处山坡上开荒的学员,看着田埂上背着书包奔跑的孩子,眼眶突然发热——这就是陈默说的,能安心过日子的地方。
当晚,赵山住在一间简陋的土窑洞里。油灯下,他铺开信纸,想给陈默写封信,可笔握在手里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延安的夜晚很静,只有风吹过窑洞窗棂的呜呜声,他想起在重庆的陈默、柳媚和苏晴,想起那些还在复兴社潜伏的同志,心里满是牵挂。
“赵守义同志,有人找你。”
窑洞外传来敲门声,赵山连忙收起信纸,开门一看,是联络部的干事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这是党组织给你的任务清单,还有,你的太极功夫在延安很出名,学员们听说你会,都想跟你学两手,你要是有空,就教他们练练,既能强身健体,也能拉近关系。”
赵山接过文件,看着上面“整理复兴社内部架构”“分析戴笠行事风格”等任务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这些都是他最熟悉的领域,在秘密情报组-复兴社-军统潜伏11年多,戴笠的脾气、军统的运作模式,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。
至于教太极,更是他的老本行,赵山这个名字可以改,但太极的功夫和初心改不了。
第二天一早,赵山就拿着太极剑,来到山坡上的空地上。
十几个学员已经在等着了,看到他来,都兴奋地围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