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则坐在办公桌前,翻开一本看似普通的《上海地名录》——这是他和赵山约定的“紧急联络指南”,里面用铅笔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名,都是他们曾经用过的联络点和暗号。
他拿起橡皮擦,一点点擦掉那些熟悉的标记,每擦一下,就像擦掉一段珍贵的回忆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次日清晨,陈默刚到甄别处,就接到戴笠的召见通知。
他心中一紧,预感与赵山的事有关,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整理好衣装,前往总部。
戴笠的办公室里,气氛异常凝重。毛人凤站在一旁,手中拿着一份“上海联络点调查报告”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戴笠将一份照片扔在桌上,语气冰冷:“陈默,认识这个地方吗?上海法租界的‘荣记杂货铺’,是你养父赵山生前的‘落脚点’,也是共党的地下联络点!”
陈默拿起照片,照片上的“荣记杂货铺”门楣斑驳,正是赵山当年用来掩护身份的店铺。
他的心跳瞬间加速,表面却依旧平静:“老板,我认识。赵叔去世前,确实在那里开过杂货铺,但我不知道那是共党的联络点——他去世后,我就再也没去过上海,也没和那边的人有过联系。”
“没联系?”
毛人凤立刻插话,语气带着挑衅,“我们的眼线在杂货铺的后院,发现了一封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,上面有‘山’字的暗号,和你之前整理的八路军情报里的暗号,有点像啊!你敢说,这只是巧合?”
陈默心中一凛,知道毛人凤是在故意栽赃。
他强作镇定,反驳道:“毛老板,‘山’字是常用字,不能仅凭一个字就断定和我有关。赵叔去世三年,杂货铺早就换了老板,谁知道现在的老板是什么人?说不定是日伪特务,故意留下假暗号,挑拨我们内部关系!”
他看向戴笠,语气诚恳:“戴老板,我小时候被赵叔收养过,他对我有养育之恩。但我是军统的人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若赵叔真的和共党有关,我绝不会包庇;但仅凭一个废弃的联络点和一个模糊的暗号,就断定我和他有联系,未免太草率了——现在是抗日关键期,我们不能因为这种‘疑似’的线索,自乱阵脚。”
戴笠拿起调查报告,仔细翻看着,眉头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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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陈默是难得的情报人才,若仅凭“疑似线索”就定他的罪,不仅可惜,还可能影响对日情报工作。
但毛人凤在一旁不断煽风:“老板,防人之心不可无!赵山是共党,陈默是他养大的,难保不会被影响——不如把他停职审查,彻查清楚!”
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