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12月30日,“泰康号”轮船缓缓驶入上海黄浦江码头。
陈默身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,袖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珍珠袖扣——那是与上海地下党接头的暗号,站在甲板上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码头的日伪岗哨。
正如他所料,码头虽有日军士兵和伪警察巡逻,却对他们这群“重庆来的商人”并未过多留意——毕竟战时上海往来的商贾众多,一个“做茶叶生意的老板”,实在掀不起什么波澜。
走下舷梯,陈默按照约定,在码头出口的“祥记烟摊”前停下,买了一包哈德门香烟,轻声问道:“老板,有火柴吗?要洋火。”
烟摊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抬头看了他一眼,递过一盒火柴,声音沙哑:“洋火贵,省着点用。最近茶叶好卖吗?”
“不好卖,路上耽误了,怕受潮。”
陈默接过火柴,指尖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苏晴提前约定的接头暗号,“受潮”代表“安全抵达,需对接情况”。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低声道:“跟我来,里面谈。”
跟着老者走进烟摊后的小阁楼,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子正坐在桌前,见陈默进来,起身迎上:“陈先生,我是上海地下党联络员黄薇,苏晴同志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。”
她递过一杯热茶,语气凝重,“上海的形势比重庆更严峻,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就在虹口,日伪情报机关遍布租界和华界,上个月刚破获了我们三个联络点,牺牲了七位同志。”
陈默接过茶杯,心中一沉:“我知道,刘凯叛变后,军统的情报网也毁了,这次来,既是重建军统情报站,也是为组织收集日军核心军事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