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布包里摸出几块大洋,递给少年,“路上小心,别被日伪的人盯上。”
少年接过大洋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默重新坐回烛火旁,将纸条凑近火苗,看着上面的字迹渐渐显现又慢慢消失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策略——要想在整肃中全身而退,必须做到三点:
一是“藏”,隐藏自己与日伪的深层往来,只提“为获取情报假意周旋”;
二是“证”,提前准备好“效忠军统”的证据,比如之前传递的日军军演情报、举报佐藤收受贿赂的材料;
三是“避”,避开冯山河的直接审查,尽量找戴笠或其他高层汇报,利用戴笠对他的信任,绕过南京站的内部核查。
他从布包里拿出那份从上海带出来的日军核心情报副本,这是他最有力的“投名状”——上面详细记录了日军在上海的兵力部署、武器装备和扫荡计划,曾帮助新四军挫败了日军的大规模进攻,戴笠对此早有耳闻,只要能在汇报时重点提及这份情报的价值,就能证明自己的“功绩”,抵消一部分怀疑。
接着,他又拿出之前拟写给戴笠的电报底稿,上面写着“上海军统站覆灭非我之过,实因叛徒出卖,我已尽力传递情报,保全组织火种”。
他仔细修改着措辞,将自己从“上海站关联人员”塑造成“受害者”和“有功之臣”,强调自己在日伪的监视下,如何艰难传递情报,如何协助苏晴、柳媚撤离,又如何冒险除掉叛徒张涛,等等。
“冯山河……”陈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渐渐变冷。
他想起冯山河在上海时的贪婪和狠辣,知道这个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必须想办法牵制冯山河,最好能找到他的把柄,让他不敢贸然动手。他突然想起苏晴纸条上的话——“冯山河与上海叛徒老王副站长有旧交”,这或许是个突破口,只要能找到两人往来的证据,就能反过来威胁冯山河,让他在整肃中不敢针对自己。
烛火渐渐微弱,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