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伪政府电讯室的角落里，陈默戴着绝缘手套，指尖飞快地在密码机键盘上敲击。

这是他借“协助破译日德密电”的名义，潜入电讯室的第三个深夜。

荧光灯的冷光落在摊开的密电纸上，一行德语加密文字经过层层破译，终于在他笔下显露出清晰的含义：“帝国拟向德意志第三帝国请求军事援助，包括喷气式战斗机技术、V型火箭图纸及军事顾问团，以扭转东亚战局，条件为战后共享中国东北资源。”

“日德要深度勾结了！”

陈默的指尖顿在纸上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
他早就从零星截获的密电中察觉到日德往来异常，但没想到日军的胃口如此之大——喷气式战斗机和V型火箭，都是当时最顶尖的军事技术，一旦德国同意援助，日军的战斗力将大幅提升，不仅会给苏南根据地带来灭顶之灾，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中国抗战的局势。

更让他警惕的是“国际势力干预”的苗头。

德国作为轴心国核心，若公然向日本提供军事援助，必然会引发英美等反法西斯国家的连锁反应——或许会加大对重庆国民政府的援助，或许会直接派兵介入东亚战场，甚至可能与苏联达成秘密协议，在上海划分势力范围。

而上海作为远东情报中心，必将成为国际势力博弈的焦点，到时候，日伪、国共、苏联、英美、德国的情报网络交织在一起，局势将比“影子”存在时更加复杂。

陈默不敢耽搁，迅速将密电内容抄录在一张超薄的油纸纸上，折叠成米粒大小，藏进钢笔笔帽的夹层里。

他刚收拾好密码机，电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伪电讯科长打着哈欠走进来：“陈先生，还没破译完？松井长官催好几次了，说这批密电很重要。”

“快了，最后一段有点复杂，马上就好。”

陈默强作镇定，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，假装还在破译，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科长的动向。

直到科长转身离开，他才松了口气，快速清理掉自己的痕迹，提着公文包，装作疲惫的样子走出电讯室，融入凌晨空旷的街道。

回到阁楼，陈默第一时间叫醒苏晴和柳媚，将密电内容念给她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