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邱士迪，陈默刚拿起筷子，租界英国巡捕房的探长布朗就推门而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：“陈，这是你要的德国侨民最新登记名单，里面有两个工程师上周刚从柏林来，每天都去日军军工厂，很可疑。”

布朗是陈默在租界建立的重要联络人。

上次日军无故扣押英国侨民，是陈默通过军统的关系，帮他把人捞了出来；后来又提前预警日军要搜查英资洋行，让布朗避免了一场麻烦。

一来二去，两人成了“利益共同体”——布朗帮他收集租界内外国侨民的情报，陈默则帮他应对日伪的刁难，甚至偶尔提供日军的动向，让英国巡捕房能提前做好防范。

“多谢，布朗。”

陈默接过纸袋，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，“我家厨子做的，尝尝？”

布朗接过糕点，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味道太棒了！陈，你真是个好人。对了，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让我给你带个话，日军最近可能要加强对法租界的管控，让你提醒手下的人注意隐蔽。”

陈默心里一暖。不仅是英国的布朗，法国领事馆的翻译官、美国新闻处的记者、苏联侨民伊万，甚至意大利租界的商人，都和他建立了合作关系。

这些外国侨民在上海有自己的利益诉求，既怕日军的压迫，又想在乱世中找个靠山，而陈默恰好能满足他们。

他知道日军的动向，能提前预警；他在军统有职位，能帮他们疏通关系；他还能通过地下党，联系到反法西斯同盟，让他们感受到“不是孤军奋战”。

小主，

下午，陈默接到伪警察局长王奎的电话，对方语气谄媚：“陈处长，听说您最近在找日军军工厂的图纸？我托人弄到了一份仓库布局图，晚上给您送过去？”

王奎是个典型的“墙头草”，之前一直摇摆不定，直到陈默抓住他“贪财”的软肋，不仅帮他把贪污的赃款转移到安全地方，还给他儿子安排了军统的差事，从此彻底成了陈默的“传声筒”。

如今，日伪内部不少人都愿意卖陈默人情——伪税务局的人会提前透露日军的征税计划，伪市政厅的人会帮他办理各种通行证，甚至连日军特高课的小特务，都会悄悄给他报信。

傍晚时分，陈默带着汪力去“聚丰园”赴约，对方是日伪特高课的课长松井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邱士迪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“陈处长，松井课长特意为您准备了日本清酒，说要跟您好好聊聊‘情报共享’的事。”

包间里，松井开门见山：“陈处长，日军最近想打击中共地下党的粮道，希望军统能配合我们，提供他们的运输路线。只要你愿意合作，我可以把德国军事顾问的行程告诉你。”

陈默端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合作可以，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日军必须停止对租界侨民的骚扰，尤其是英国和美国的侨民。否则，别说情报，以后军统和日伪的合作，我都不会再参与。”

松井脸色一沉，却不敢发作。

他心里清楚，陈默如今在上海的势力太大了——军统离不开他的情报，日伪需要他的配合，租界侨民也得靠他保护，真把他得罪了，对日军没有任何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