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苏晴推门进来,她刚从译电室过来,手里还拿着几份日伪密电的破译稿。
“怎么了?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苏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陈默将电波记录和戴笠的电报推给她:
“龙华镇出现陌生加密电波,戴笠怀疑是第三方势力,限我们三天查清。你比对一下,这加密手法有没有可能和国际情报机构有关?比如英美,或者……苏联的‘影子’残余?”
苏晴接过记录纸,仔细看了起来,眉头越皱越紧:
“不像。英美常用的‘维吉尼亚密码’有固定的密钥周期,苏联的‘一次性密码本’虽然难破,但符号排列有规律。可这个……更像是自定义的‘图形密码’,每个符号可能对应一个词组,甚至一句话,没有密钥本,根本没办法破解。”
她顿了顿,指着其中一个“三角形加横线”的符号:
“你看这个,要是日伪的密码,可能对应‘军火’‘部队’这类词,但在这里,完全看不出逻辑。除非能拿到对方的密钥本,或者截获一份‘明文-密文’对照的电报,否则根本解不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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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。
第三方势力……会是谁?如果是英美,没必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——他们和军统有公开的情报合作渠道;如果是苏联“影子”残余,加密手法应该和之前一致,不会突然改用新密码;难道是……德国的秘密情报机构?或者是伪满洲国的特务?
“大队长,曹海舟回来了!”
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。陈默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会议室,曹海舟正站在地图前,脸上带着凝重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陈默问道。
“纺织厂周围有暗哨,都是专业的,反侦察意识很强。我们绕到后门,看到有两个人在搬运设备,像是电台的零件,他们穿的是便服,但走路的姿势像是军人,而且……我在门口捡到了这个。”
曹海舟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金属牌,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徽章——圆形中间是一只展翅的鹰,下面刻着一串德文。
陈默接过金属牌,心脏猛地一跳。德文……难道是德国的情报机构?
可德国在上海的情报网一直由军事顾问团掌控,用的是德军的加密体系,不会用这种陌生的徽章和密码。
他突然想起之前截获的日德密电里,曾提到过一个“代号:夜枭”的秘密组织,难道就是他们?
“继续盯着纺织厂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陈默将金属牌收好,“另外,查一下这个徽章的来源,联系租界的德国侨民,看看有没有人认识。苏晴,你整理一下近一个月上海所有外国船只的入境记录,重点查德国、意大利、甚至中立国瑞士的船,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入境。”
接下来的一天,陈默几乎没合眼。
监测室里,电波依旧准时出现,每次三分钟,像精准的闹钟,提醒着他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;曹海舟的侦察小组传来消息,纺织厂的灯光彻夜未亮,像是没人驻守,可监测仪显示,电波依旧从那里发出——对方显然知道被盯上了,却依旧毫无顾忌地发报,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。
傍晚时分,苏晴拿着一份整理好的入境记录走进来,脸色苍白地说:
“近一个月,有三艘瑞士商船入境,其中一艘‘苏黎世号’,船员名单上有五个人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,而且船停靠的码头,离龙华镇只有十公里。更可疑的是,这艘船的货舱里,除了普通货物,还有几个标注‘精密仪器’的箱子,报关单上的信息全是假的。”
“瑞士商船……伪造身份……精密仪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