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得入神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苏晴的声音:“陈默,资料里漏了邱士迪的香港行程细节,我补了一份给你。”
陈默连忙把档案收进保险柜,开门时见苏晴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几张纸,鬓角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。
“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?”他侧身让她进来,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怕你着急用。”
苏晴把资料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,虽没看到什么,却还是轻声问,“戴老板交代任务时,没说别的?”
她太了解陈默,方才在走廊里见他脸色凝重,就知道他心里藏着事。
陈默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,抬眼时对上苏晴的目光——她眼底有担忧,还有几分了然,像是早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邱士迪可能是军统的自己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看着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,“我刚查到他的曾用名叫邱明星,是军统的老底子。”
苏晴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,热水溅在指尖,她却浑然不觉:“那戴老板为什么还要杀他?难道是......”
她话没说完,却猛地住了口——两人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:
邱士迪反水了,或者,戴笠要借日本人的手,除掉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“棋子”。
“不管是什么原因,任务都得接。”
陈默把水杯递到苏晴手里,语气沉了下来,“但行动时必须留一手,我要知道邱士迪去香港到底要做什么,还要查清楚,戴老板真正想让他死的原因。”
苏晴点头,指尖在资料上划过邱士迪的行程安排,忽然指着“五号下午三点,汇丰银行会见日军财务官”
那行字说:“这个时间点不对,日军华南派遣军的财务官每周五都在香港军政署办公,从不去汇丰银行。”
她抬眼看向陈默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“这里面肯定有问题,说不定是个圈套。”
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若是圈套,是想让他们杀了邱士迪,再让日本人把他们灭口?
难道是说,邱士迪手里有能扳倒戴笠的证据,戴笠要借这个任务,让他们和邱士迪同归于尽?还是毛人凤偷偷向上边打了戴笠的“小报告”,让代理有所忌惮,甚至有所害怕?他忽然想起戴笠方才说的“不能让情报落在日本人手里”,那句话,到底是说给邱士迪听的,还是说给他们听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