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掌心相贴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里的薄茧,还有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指节。
一路的奔波、生死的考验,让他们早已无需言语,一个眼神、一次触碰,就能懂彼此的心意。
仓库里静悄悄的,只有陈默撕开纱布的“刺啦”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他帮苏晴重新包扎好伤口,缠绷带时特意留了些松度,怕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。
“好了,别碰水,也别用力。”他收起急救箱,刚想坐直身子,却被苏晴拉着胳膊,轻轻靠在她肩上。
“累了吧?”苏晴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陈默确实累了,连续几天没合眼,肩胛和后背的伤时不时传来刺痛,可看着苏晴苍白却温柔的脸,所有的疲惫好像都淡了些。
他摇摇头,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放松,不用警惕追兵,不用算计路线,只用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。
苏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,混合着帆布的霉味,却觉得格外安心。
这些天,他总是把她护在身后,替她挡子弹、扛危险,从不说累,可她知道,他也是血肉之躯,也会疼,也会疲惫。
她低下头,鼻尖蹭过他的头发,心里满是酸涩和暖意——这辈子,能遇到他,真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仓库入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老毕的暗号。陈默立刻直起身,扶着苏晴站起来,警惕地看向入口方向。
老毕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压低声音说:“外面暂时安全,‘影子’的人在巷口搜了一圈,没发现这里,我给你们带了馒头和水。”
他把布包递给陈默,又指了指仓库西侧:“我刚才检查了,那边的侧门被木板钉死了,天窗下面有梯子,万一有事,你们可以从天窗爬出去,外面是条小河,能划船走。”
陈默点点头,接过布包,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苏晴:“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