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发颤,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里疼得厉害,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——必须把伤口周围的脓液和坏死组织清理干净,才能防止进一步感染。
酒精顺着伤口的洞口往里渗,苏晴疼得浑身发抖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,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陈默用布条一点点擦拭着伤口,每擦一下,苏晴的身体就会抖一下,攥着他胳膊的手也更紧一分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,能看到她眼底强忍的痛苦,却只能硬着心肠继续——这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办法。
终于,伤口周围的脓液清理干净了,陈默连忙扔掉脏布条,又换了块干净的,蘸了些酒精,轻轻擦拭伤口边缘的皮肤。
苏晴的身体渐渐不抖了,只是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,嘴唇被咬出了血印,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,紧紧盯着陈默,像是在给他打气。
“快好了,再忍忍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帮她重新包扎伤口时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。他用干净的布条层层缠紧,确保能压住伤口,不让脓液再渗出来,却又不敢勒得太紧,怕影响血液循环。
包扎完,苏晴才缓缓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,掌心全是汗,还沾着他胳膊上被掐出的血印。
她喘着气,看着陈默,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:“你看……我都说了,我能忍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和冷汗,指尖碰到她滚烫的额头时,心里又是一沉——烧还没退。
他把剩下的酒精瓶子拧好盖子,放回木箱,又找来块相对干燥的麻袋,铺在苏晴身后:“靠在这里歇会儿,我守着你。”
苏晴点点头,靠在麻袋上,闭上眼睛。
酒精的刺激渐渐过去,伤口传来阵阵钝痛,却比之前的灼痛感轻了些。她能感受到陈默坐在身边,掌心时不时摸一下她的额头,确认体温有没有降下来,心里暖暖的,连伤口的疼都似淡了些。
“陈默,”苏晴突然睁开眼,轻声说,“要是……要是我烧得糊涂了,你别管我,带着账册先走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