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苏晴轻轻应了一声,看着陈默的眼神里,带着几分感激,几分信赖。
小王发动车子,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。
看着车子渐渐远去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陈默才收回目光,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,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刺杀任务失败是既定事实,戴笠那边定然会追问不休,想要蒙混过关,一份天衣无缝的报告是必不可少的。
小主,
他必须将这次行动的失败归咎于日伪的提前察觉和伏击,还要将账册的事情彻底隐瞒,不能露出丝毫破绽。
陈默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便到了军统总部的大门前。
门口的岗哨见到他,立刻挺直了腰板,恭敬地敬礼:“陈大队长好!”
陈默微微颔首,面无表情地走进大门。
熟悉的办公大楼映入眼帘,楼内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繁忙的景象。
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,推开门,一股熟悉的油墨味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里的陈设依旧,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,笔筒里的毛笔和钢笔摆放得一丝不苟。陈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随即拿起桌上的纸笔,开始撰写报告。
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字迹工整而有力。开篇先是详细描述了此次香港行动的部署,从人员调配到行动计划,写得滴水不漏。
随后笔锋一转,着重描写了行动当晚的突发状况——日伪特务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,提前设下了埋伏,行动小组刚一接近目标,便遭到了猛烈的攻击。
他刻意夸大了日伪的火力,强调了当时的凶险处境,最后以“寡不敌众,为保全性命和后续行动,只得撤退”作为结尾,将刺杀失败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写完报告,陈默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任何漏洞,这才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而另一边,小王已经将苏晴安全送到了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。
这是一处隐蔽的四合院,坐落在居民区深处,门口挂着一个“李记杂货铺”的幌子,看起来和普通的商铺别无二致。
联络点的同志早已得到消息,见到苏晴受伤,立刻将她扶进院内的厢房,安排医生为她诊治。
安顿好苏晴后,小王并没有停留太久。
他深知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,账册是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,必须尽快交到地下党负责人老张的手上。
他走出杂货铺,拐进一条小巷,四下张望了一番,确认没有尾巴,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联络本,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,开始寻找老张的踪迹。
重庆的街巷纵横交错,小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脚步匆匆。
他知道,陈默此刻在军统总部定然是步步为营,而苏晴受伤,无法亲自联络老张——她和老张之间是单线联系,这是地下工作的铁律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如今,这个重任,便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陈默在办公室里待了片刻,便起身前往戴笠的办公室。
他知道,戴笠此刻大概率不在,按照以往的惯例,这个时候,戴笠要么在参加委员长召开的会议,要么就在外面视察工作。
果不其然,他刚走到戴笠的办公室门口,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。
“陈大队长,戴老板不在,去参加委员长筹划的对日‘百团’大战会议了,说是要两天后才能回来。”卫兵恭敬地说道。
陈默点了点头,心中暗道一声果然。
这样也好,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两天的时间,处理好账册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