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立刻点头,放下手里的茶杯:“没错,这份电报我收到了,当时还跟戴局长汇报过,戴局长也是这个意思。陈立上尉,你要是不信,可以查核心小组的电报档案。”
陈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手指在文件上漫无目的地划着,显然是在想下一个“突破口”。柳媚见气氛有些僵,适时开口,语气中性:
“陈立上尉,陈默同志的回答有电报和勘查记录佐证,逻辑严密,暂时没有发现问题。不如我们先跳过遇袭细节,核查一下队员的牺牲报告?”
她这话既给了陈立台阶下,又没有偏袒陈默,维持着表面的公正。
陈立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拿起队员的牺牲报告,翻了几页,找到一个新的问题:“小齐牺牲前,你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根据他的遗书,他说你当时让他‘掩护你撤退,不用管他’,这是不是说明你为了活命,故意牺牲他?”
这话像一把刀,扎在陈默心上。小齐是他最好的兄弟,牺牲时才20岁,临死前还在喊“陈哥快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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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了闭眼,强压下心里的疼痛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我当时说的是‘小齐,我掩护你,你先撤’,是他自己转身扑回来挡子弹的。
他的遗书被人篡改过,你手里的这份是假的——真正的遗书在他家人手里,上面写着‘我自愿掩护陈哥,死而无憾’,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小齐的老家江苏盐城查证。”
贾干事还想插嘴,被柳媚用眼神制止了。
她拿起小齐的遗书,仔细看了看,指着签名处:“这份遗书的签名笔迹,跟小齐平时的笔迹不太一样,笔画更粗,弯钩也更重,确实有被篡改的痕迹。陈立上尉,李干事,审查要讲证据,不能仅凭一份有疑点的遗书就断定陈默同志故意牺牲队员。”
王科长也附和道:“没错,我们应该先核实遗书的真实性,再做判断。如果真的被篡改了,那背后肯定有人故意陷害陈默同志,这也是我们审查需要查清的问题。”
陈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没想到柳媚和王科长会公然维护陈默,更没想到陈默的准备这么充分,连遗书被篡改都提前预料到了。
他看向贾干事,眼神里带着询问,可贾干事被柳媚刚才的眼神吓住了,不敢再随便开口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的寒风呜呜作响。
陈默看着陈立紧绷的侧脸,心里一阵复杂——弟弟虽然被毛人凤洗脑了,但他不是傻子,刚才的几个问题都被轻易反驳,他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毛人凤骗了,只是碍于“恩情”和“忠诚”,不肯承认而已。
“继续。”
陈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,指着另一份文件,“你说你突围后躲在香港渔民家里,躲了三天才联系上总部。那个渔民叫什么名字?住在哪里?现在在哪里?你要是说不出来,就是编造的!”
“渔民叫周阿婆,住在香港大屿山渔村第三排第五户。”
陈默立刻回答,语气没有丝毫犹豫,“她现在还在那里住,去年我还托人给她送过米和油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大屿山找她,她能证明我当时确实在她家躲了三天。”
陈立彻底没话说了,手里的钢笔被他捏得快要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