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6月末,重庆军统总部的档案室里,戴笠指尖捏着两份泛黄的文件,眉头越皱越紧。
左侧是陈默提交《日华终战协定分析报告》的审批单,落款日期标注为“6月6日”;右侧是苏晴6月2日发给陈默的密电存档,内容清晰写着“日军第十三师团番号及精锐抽调细节已核实”。
按时间线推算,陈默早在6月2日就掌握了关键细节,却迟至6月6日才提交报告,中间四天所谓的“核实细节”,成了无法解释的空白。
“四天时间,足够核实三个师团的情报,他却只说‘补全番号’。”
戴笠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此前他虽因陈默“严谨”的名声,对报告延迟未多追究,可此刻这微小的时间差,像一粒硌在鞋里的沙,越想越不对劲——陈默不是会浪费时间的人,这四天空白,到底在做什么?
戴笠没有声张,将文件锁回保险柜,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他深知情报工作的凶险,越是微小的异常,越可能藏着颠覆性的秘密。
若直接质问,以陈默的机敏,定会编出“反复核对避免疏漏”的完美借口;唯有不动声色地观察、试探,才能让真相浮出水面。
当天下午,戴笠以“商议联合受降谈判预案”为由,召来陈默。
办公室里,他故意将一份标注“绝密”的文件半摊在桌面,内容是“日军拟于6月15日向国民党移交10门重炮,存放于芜湖秘密仓库”——这是一份精心伪造的假情报,真实的重炮移交地点实为南京,且时间提前至8月12日。
“这份情报你拿去,明天给我份布防方案。”
戴笠语气随意,指尖却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“芜湖仓库”四个字,“重点分析新四军会不会突袭,要不要派军统别动队提前驻守。”
陈默接过文件,目光扫过“芜湖仓库”时,心中微惊——按他从苏晴处获取的真实情报,日军在芜湖仅有轻武器储备,重炮全集中在南京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恭敬应道:“是,我今晚就加班分析,确保方案周全。”
走出戴笠办公室,陈默后背已渗出细汗。
他太了解戴笠的性格,这份“突如其来”的紧急情报,绝非简单的工作安排。
结合此前报告延迟的事,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:戴笠可能发现了时间线异常,这是在试探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