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7月下旬,上海“远东饭店”的宴会厅里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,映得满桌酒菜格外精致。
这场以“为陈默践行华东任务”为名的宴席,是戴笠特意安排的——表面是为陈默壮行,实则想借酒局观察他与苏晴的互动,寻找破绽。
陈默坐在戴笠身侧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:
戴笠派来的暗哨苟凯坐在角落,正端着酒杯假装喝酒,眼神却死死盯着他;毛人凤坐在对面,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,显然还没放弃找他的麻烦;而苏晴,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端着酒壶,正有条不紊地为众人斟酒,看似平静的脸上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陈默,这次去华东,责任重大。”
戴笠举起酒杯,笑容里带着审视,“日伪残余狡猾得很,中共地下党又在那边活跃,你既要查清他们的部署,也要守住党国的资产,可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请老板放心!”
陈默立刻举杯回应,语气坚定,“我一定不负重托,查清日伪残余,带回来有用的情报!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时刻留意着苏晴的动向——按约定,她会借着敬酒的机会,传递关键消息。
果然,苏晴很快端着酒壶走到陈默身边,弯腰为他斟酒。
就在酒液注满酒杯的瞬间,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快得像一阵风:“身后尾巴已备妥,此行需盯紧行囊,莫让闲杂人碰。”
这短短一句话,藏着两层暗语:“身后尾巴”指戴笠派来的跟梢特务,“备妥”是提醒他特务已做好全程监视准备;“盯紧行囊”则是暗示他行囊里的密写工具和情报,绝不能被特务搜查到。
陈默握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。
他没有转头看苏晴,而是端起刚斟满的酒杯,对着戴笠举了举,语气坦然:
“多谢苏小姐斟酒。这次去华东,还要靠苏小姐在上海帮我整理接收清单,后方稳固,我才能安心在前线调查。”
这番话既回应了苏晴的暗语(暗示自己会“盯紧后方”,也就是行囊和情报),又符合两人“工作伙伴”的公开关系,没有丝毫破绽。
苏晴心中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:
“陈组长客气了,这是我分内之事。您在前方多保重,若是需要上海这边配合,随时发报回来。”
她说完,便端着酒壶转向下一位宾客,举止自然,仿佛刚才那句暗语从未说过。
角落里的苟凯看得真切,只看到“苏晴为陈默斟酒,两人仅谈工作”,没有任何异常接触,便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“陈默与苏晴互动正常,无私下交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