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账本扔给苟凯:“你看看,这账本记的全是茶叶买卖,倒像是个正经商人。”
苟凯接过账本,凑到茶肆昏黄的油灯下,逐页翻看。
账本上的字迹工整,记录详实,连“3月收龙井50斤,每斤8块”这种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,完全看不出破绽。
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,语气失望:“那他跑什么?难不成是看到我们穿军装,吓着了?”
“八成是!”
陈默故意叹了口气,松开老胡的胳膊,语气缓和下来,“现在苏南不太平,日伪残余还在流窜,老百姓看到我们这些带枪的,难免害怕。算了,看你不像探子,以后少在这种偏僻地方晃悠,要是被其他小队当成日伪余孽抓了,可没人帮你解释。”
老胡立刻点头哈腰,双手作揖:“谢谢长官!谢谢长官!我这就走,这就离开无锡!”
他说完,故意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账本,转身快步走出茶肆,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,看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陈默一眼——那眼神里藏着“情报已收到”的默契示意,被陈默精准捕捉。
苟凯看着老胡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挠了挠头,将账本还给陈默:“真是白激动一场,还以为能抓个大鱼呢。”
他完全没意识到,刚才那场“抓捕”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,自己反而成了陈默传递情报的“证人”。
陈默接过账本,随手翻了两页,笑着拍了拍苟凯的肩膀:“没事,小心点总没错。走,去炮楼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日伪藏起来的武器,那才是真功劳。”
两人离开茶肆,朝着破败的炮楼走去。苟凯一路上都在抱怨“运气不好”,没察觉到陈默指尖残留的纸张触感——刚才塞纸条时,老胡袖口的棉布蹭过他的指腹,那是情报传递成功的信号。
而此时的老胡,已快步走到茶肆后方的小巷,确认四周无人后,立刻从袖口掏出那张折叠的小纸条,借着墙角的月光展开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显影药水,滴在纸上,“无锡西郊破庙”“30人”“三更清剿”的字迹立刻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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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胡看完,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,转身朝着新四军游击队的隐蔽点跑去——他必须在天黑前将情报送到,确保清剿行动万无一失。
当天夜里三更,无锡西郊破庙外,新四军游击队借着夜色掩护,悄悄包围了破庙。
庙内的日军残余还在睡梦中,完全没料到“军统调查小队”刚勘察完,游击队就会精准来袭。
随着一声令下,游击队队员冲进修庙,短短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,击毙日军10人,俘虏20人,缴获机枪2挺、步枪30支,顺利捣毁了日军隐藏的武器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