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他将自己关了整整一个下午,翻遍了所有与资产接收相关的卷宗。
果然,在一份不起眼的《物资调运备案》里,他找到了几行模糊的记录:
10月12日,调运金条200根,银元3箱,目的地:重庆;
10月15日,调运盘尼西林50箱,目的地:南京。
签字处,依旧是那三个熟悉的名字。
陈默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这是他专门用来记录军统黑幕的本子。
他握着钢笔,一笔一划地写下:
10月12日,戴笠、毛人凤、郑建民,私调金条200根,银元3箱;10月15日,私调盘尼西林50箱……他将每一笔物资的数量、去向、经手人,都记得清清楚楚,字迹力透纸背。
他知道,这些记录,将来都会成为扳倒这群蛀虫的铁证。
夜幕降临的时候,老张回来了,脸上带着疲惫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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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组长,查到了。那三辆卡车昨晚往吴淞口码头去了,据说装上了一艘开往重庆的货轮。我还查到,最近半个月,往重庆发的货轮,每艘都夹带了不少不明物资,码头的人说,都是军部的人亲自押送,谁敢多问一句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将路线图贴在墙上,目光沉沉。
吴淞口码头,是军统在上海的重要据点,守卫森严,想要从中截下这批物资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对策。
硬碰硬,绝不可行。
他现在的身份,是军统的接收组长,若是贸然追查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连累整个上海的地下党组织。
唯一的办法,是将计就计。
他忽然想起,前日在清查日军秘密据点时,曾在一处废弃的兵工厂里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,里面藏着一批日军来不及转移的物资。
整整100根金条,还有几十箱药品和粮食。这批物资,军统的高层们并不知道。
陈默的眼睛亮了亮。
他立刻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那卷藏在钢笔里的密信。
借着台灯的微光,他写下一行字:
军统高层私调大批金银物资,目的地重庆。另发现隐秘物资一批,金条百根,药品粮食若干,拟连夜转移,望速派人接应。
写完,他将密信重新卷好,塞进钢笔的夹层里,然后拨通了内线电话。“小傅,通知下去,今晚八点,全体清查人员集合,去城西废弃兵工厂,有紧急物资需要清点。”
电话那头的小傅愣了一下,随即应道:“是,陈组长!”
挂了电话,陈默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他知道,今晚的行动,凶险万分。但他别无选择——那些被军统高层私吞的物资,他暂时无力追回,只能将这批未被发现的物资,尽快送到地下党的手中。
晚上八点,夜色如墨。
陈默带着20多个清查人员,驱车赶往城西废弃兵工厂。车子驶过寂静的街道,路灯昏黄的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坐在副驾驶的老张,忍不住问道:“陈组长,这么晚了,去那破兵工厂干什么?那里不是早就清查过了吗?”
陈默目视前方,语气平静:“接到线报,那里可能藏着日军的秘密物资。去看看,别漏了什么。”
老张哦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他只当陈默是一心为公,却不知道,陈默的心里,正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废弃兵工厂的大门,早已锈迹斑斑。
陈默带着人,打着手电筒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墙壁上布满了弹孔,处处都是战争留下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