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电台的指示灯就疯狂地闪烁起来,一份加急密电传了过来。
柳媚颤抖着手指,将电文译出,寥寥数语,却字字透着寒意:
“据报,陈默通共嫌疑极大,着令柳媚即刻携证据返回重庆,不得延误,沿途务必小心,谨防泄密。”
柳媚看着电文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最担心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毛人凤急于扳倒陈默,根本等不及她的“进一步核实”,他要的是铁证,是能将陈默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湿冷的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窗外,军统上海站的院子里,巡逻队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,带着肃杀的气息。她知道,自己一旦离开上海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回到书桌前,将那本夹着照片的《资治通鉴》塞进一个皮箱里,又往里面放了几件换洗衣物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脑海里,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。
一个声音说:“柳媚,你是军统的人,效忠毛处长是你的本分,陈默通共,罪该万死,你不能手软。”
另一个声音却反驳:“你真的忍心吗?他曾在枪林弹雨里救过你的命,他待你,从未有过半分猜忌。”
她想起那日,她拿着照片去质问陈默,问他“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”。
陈默的眼神里,有震惊,有错愕,却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用吻堵住了她的话。
那个吻里,有无奈,有恳求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情。
那一刻,她几乎要妥协了。
她想,就算陈默真的是共产党,那又如何?他们相识一场,何必非要你死我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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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毛人凤的命令,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。她不敢违抗,也不能违抗。
毛人凤的心狠手辣,她比谁都清楚。若是她敢阳奉阴违,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,就连远在乡下的亲人,也会受到牵连。
皮箱合上的那一刻,柳媚的眼泪,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她抬手抹去眼泪,深吸一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。她是军统的特工,不能有软肋,不能有私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