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夏天,梧桐叶落满了保密局情报处的窗台。
陈默站在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卷,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
自从接下彻查日伪遗留黄金的任务,他便成了各方势力拉扯的焦点——戴笠余党想借他的手找回黄金,图谋复辟;毛人凤则盯着黄金的下落,想将这笔巨额财富据为己有,同时借机试探他的忠心。
而陈默,始终站在这场漩涡的正中央,不偏不倚,如同一尊纹丝不动的秤砣。
“处长,戴老板的旧部老于,又派人送来了拜帖,说想约您在静安寺旁的茶楼见面。”
柳媚拿着一张烫金的拜帖走进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些人,就像甩不掉的苍蝇,日日都来纠缠。”
陈默转过身,接过拜帖,指尖拂过上面精致的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老于是戴笠生前最信任的副官之一,手里握着不少戴笠遗留的人脉和资源,也是这次想要复辟的核心人物。
他三番五次地派人来约见,无非是想拉拢陈默,借助陈默现在的权力,找到那批黄金,进而对抗毛人凤。
“拜帖留下,人让他回去。”
陈默将拜帖放在桌上,声音平静无波,“告诉老于,我现在一心扑在追查黄金的任务上,无暇顾及其他。若是他有关于黄金的线索,随时可以派人送来,我定会酌情处理。”
柳媚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离去。陈默却又叫住了她:
“等等。再让人带句话给老于,就说我陈默感念戴老板的知遇之恩,但如今已是毛局长主事,我只听令于保密局,不参与任何派系纷争。”
这句话,既是说给老于听的,也是说给毛人凤的人听的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陈默,是个只认任务、不认派系的人。
柳媚心领神会,应了一声,快步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人,他拿起桌上的拜帖,缓缓将其撕碎,扔进了废纸篓。
戴笠余党的复辟计划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毛人凤如今权倾朝野,手段狠辣,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他若是贸然参与其中,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可他也不能彻底依附毛人凤。毛人凤此人,生性多疑,翻脸无情。
今日他能给你高官厚禄,明日便能因一句闲话,将你打入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