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，南京的初夏，风卷着热意掠过朱红廊柱，将办公楼里的灯火吹得明明灭灭。

苏晴身着一身合体的上校军装，身姿挺拔地站在毛人凤的办公室门外，指尖捏着一份刚整理完毕的《华东地区剿匪行动计划》，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。

三天前，她带着上海美孚洋行的工作履历，以及陈默精心伪造的全套留美证件，踏入了这座国民党情报系统的中枢之地。

凭借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、精湛的文书处理能力，以及毛人凤那位美国留学的女儿同学递来的推荐信，她顺利通过层层审核，进入机要科任职。

不过短短72小时，她便以雷霆手段理清了机要科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将混乱的情报归档整理得井井有条，这般能力，让素来挑剔的毛人凤都刮目相看。

“进来。”办公室里传来毛人凤低沉的声音。

苏晴推门而入，将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，垂首而立：“局长，您要的行动计划已经整理完毕，重点标注了共党活跃的区域和兵力预估，还有美军顾问团的建议批注。”

毛人凤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，拿起文件翻了几页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
他原以为，苏晴是靠着关系进来的，过去她只给戴笠服务，他也只能远观，并没有太深的直接交往。

没有想到，她竟然是个难得的干将——不仅外文功底扎实，能直接翻译美军的密电，更对情报分析有着独到的见解，那些批注精准地戳中计划的漏洞，比机要科那帮老油条强上百倍。

“很不错，”

毛人凤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你在上海洋行的履历，我看过了。怪不得陈默对你评价很高，说你是个不可多得人才。看来，他没有说错。”

苏晴心中微微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依旧恭谨：“是陈站长谬赞了，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能为局长分忧，也是属下的荣幸。”

“分内之事？”

毛人凤冷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：

“机要科的那些人，拿着俸禄，却连一份文件都理不清楚。你来了，倒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。从今天起，你就做我的机要秘书。嗯，兼机要科长，专门负责处理美军顾问团的往来文件，还有华东地区的情报汇总。”

此言一出，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成为毛人凤的机要秘书，意味着她能接触到保密局的核心机密，意味着那些关乎解放战争走向的情报，将唾手可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