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是苏晴冒着巨大风险传递出来的,画面不算清晰,却能清楚地看到陈念坐在槐树下看书的模样。
少年清瘦的脸庞,挺直的脊背,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陈默的眼眶微微泛红,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与欣慰交织的情绪。
酸涩的是,他没能陪在儿子身边,没能亲眼看着他长大;欣慰的是,念念终于安全了,终于摆脱了毛人凤的魔爪,能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,安稳地生活。
他想起苏晴在纸条里写的话:“组织已安排专人照顾念念,李同志是老党员,为人可靠,念念在她身边,不会受委屈。”
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这些日子,他过得并不轻松。
营救陈立失败,同志伤亡惨重,据点暴露,他只能带着仅剩的几人,东躲西藏,蛰伏待机。陈立的死讯传来时,他在阁楼里待了整整一夜,烟头堆满了烟灰缸。
兄弟的遗言“照顾好侄儿陈念”,像一道沉甸甸的嘱托,压在他的心头,也化作了他继续战斗的动力。
他不能倒下,为了陈立,为了那些牺牲的同志,为了念念,也为了这片亟待解放的土地。
陈默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好,放进贴身的衣兜里。
然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小巧的木牌。
木牌是他亲手雕刻的,用的是最好的桃木,上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平安”。背面是小字“爸爸妈妈的祝福”。
这是他能送给儿子的,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