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。
5岁时,弟弟被毛人凤派人掳走,从小培养成军统的骨干,一直培养了30多年;
而他,却从北大开始投身革命,经历留法、留苏,奉命回国进入黄埔军校,进入国民党秘密情报组,成了潜伏在黑暗里的尖刀。
兄弟俩渐行渐远,甚至兵戎相见,可血脉里的牵绊,从来都没有断过。
陈立答应帮他救陈念,不是因为认同他的信仰,而是因为哥与弟。
陈立在刑场上,宁死也不肯吐露他的下落,不是因为忠于共产党,而是因为骨子里的那份兄弟情。
“立儿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对不起你。我没能救你出来,我食言了。”
他端起灵位前的白酒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眼泪终于忍不住,混着酒液滚落下来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凝成小小的冰珠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坚硬的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弟弟,你放心。”
陈默抬起头,眼底的悲痛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,“你交代我的事,我一定会办到。那些害你家破人亡的日伪余孽,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,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