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，不满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，迅速蔓延开来。

有人将枪口缓缓垂下，有人甚至开始后退，脸上满是失望与鄙夷。

躲在暗处的地下党联络员们，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
他们紧紧握着拳头，看着厂房里那个挺拔的身影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
陈默的每一句话，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，也说到了所有渴望正义的人的心里。

陈默握着喇叭，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，声音依旧洪亮有力：“各位弟兄！毛人凤祸国殃民，罪无可赦！他口口声声说剿共，可真正的敌人，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为了百姓谋福祉的革命者，而是他这种盘踞在高位，吸食民脂民膏的硕鼠！今天，我陈默就算是死在这里，也要把真相说出来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毛人凤，是个什么样的卑鄙小人！”
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
毛人凤彻底被激怒了，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，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，对着印刷厂的方向疯狂射击。子弹打在墙壁上，溅起一片片碎石。

他身边的副官见状，连忙上前劝阻：“局长，冷静点！现在军心浮动，不能硬来啊！”

“冷静？”

毛人凤一把推开副官，面目狰狞，“军心浮动又如何？今天不把陈默碎尸万段，我誓不为人！传我的命令，所有重武器准备，给我轰！把这个印刷厂夷为平地！”

军令一下，几个扛着迫击炮的军警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咬牙架起了炮筒。

炮口缓缓抬起，对准了印刷厂的方向，黑洞洞的炮口在硝烟中透着致命的寒光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陈默缓缓放下喇叭，转头看向柳媚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没有丝毫的惧意，只有一片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
柳媚踮起脚尖，轻轻握住了陈默的手，掌心相贴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力量。

远处，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
陈默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他知道，援军，快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