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敌人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，正朝着车间的方向逼近。

柳媚的脸色一白，握着扳手的手更紧了。

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，可让她独自钻进地道，把他一个人留在这虎狼环伺的车间里，她做不到。

“哥……”柳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太危险了，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匕首递给她说：

“这地道狭窄，敌人追进来不好周旋，你拿着这个防身。记住，沿着地道一直走，走到头就是江边，苏晴会在那里接应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柳媚紧紧攥着衣襟的手上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如果我没能按时跟你汇合，你就带着名单，按预案去找卖桂花糕的联络人。记住，暗号是‘西风瘦马’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要把东西交到组织手里。”

柳媚接过匕首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指尖一颤。

她看着陈默坚毅的侧脸，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，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。

从加入地下党的那天起，他们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，比起个人的安危，组织的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柳媚深吸一口气，将泪水逼回眼眶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你一定要来，我在江边等你，一直等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。

他抬手，替柳媚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：“走吧，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
柳媚最后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里充满了不舍与牵挂，却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
她转身，弯腰钻进了地道。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，她扶着冰冷的石壁，一步步往下走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，湿滑难行。
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，身后的马灯光晕越来越小，陈默的身影也渐渐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