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响起，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陈默的左腿。
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陈默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单膝跪倒在地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
“还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
毛人凤一步步朝着他逼近，枪口依旧对准他的胸膛，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得意，“你的女人，你的孩子，很快就会下去陪你！我会让他们知道，得罪我毛人凤，是多么愚蠢的事！”

提到陈念，陈默的眼神猛地一厉。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毛人凤那张扭曲的脸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他撑着碎石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又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右肩。
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身体重重摔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毛人凤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
“陈默啊陈默，你说你这又是何苦？”他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要是早点交出名单，何必落得这般下场？”

陈默趴在地上，剧烈地喘息着，视线一点点模糊。

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，冰冷刺骨。

但他的手，却悄悄摸向了腰间——那里，还藏着最后一枚手雷。

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，也是他留给毛人凤的最后一份“大礼”。

“毛人凤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微弱，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，“你以为……你赢了？”

毛人凤皱起眉头，刚要开口，就看到陈默的手猛地从腰间抽出，一枚冒着白烟的手雷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
“不好！快躲开！”卫兵们脸色大变，失声惊呼。

毛人凤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已经晚了。

陈默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撑起身体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。他死死盯着毛人凤，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，然后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，朝着毛人凤所在的指挥车方向，踉跄着冲了过去。

“毛人凤！我送你上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