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暮春的南京,午后的阳光透过“望江楼”茶馆的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,惊堂声落,满座茶客的目光都被吸引客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台前,没人留意到角落那张八仙桌旁,多了一个身着绸缎长衫、手提牛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正是化了妆的苏晴。
她刻意梳了油亮的分头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活脱脱一副从外地来南京寻亲访友的商人模样。
她的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茶馆,实则早已锁定了那个在后院和前厅间穿梭的伙计。
这几日的监视让苏晴确认,这个名叫阿贵的伙计,就是王启山安插在望江楼的暗哨。
他看似手脚麻利地添茶送水,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茶馆的每一个角落,尤其是对那些生面孔,更是带着几分警惕。
要撬开这个暗哨的嘴,硬来肯定不行,只能顺着军统的旧脉络,慢慢取得他的信任。
苏晴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碧螺春,故意将声音提得高了些,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自言自语:“一晃这么多年,南京的茶还是当年的味道,可惜故人难寻啊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正提着铜壶路过的阿贵脚步顿了顿。
苏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这个细节,心里暗暗一笑,知道这步棋走对了。
阿贵添茶时,苏晴主动递过一支烟,笑着开口:“小兄弟,借个火。我是从上海来的,专门来南京寻一位旧友。”
阿贵接过火柴,替苏晴点燃烟,目光在她的绸缎长衫和牛皮公文包上扫了一圈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:“先生要寻的是哪位?南京城这么大,人海茫茫的。”
“说起来,还是沾了戴先生的光,才认识的这位朋友。”
苏晴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刻意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。
“戴先生”三个字一出,阿贵的眼神骤然变了。
他手里的铜壶晃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他连忙稳住手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见茶客们都在专注听书,这才凑近苏晴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?现在新社会了,可不敢乱说话。”
苏晴知道,军统旧部对“戴先生”戴笠有着近乎执念的敬畏,这三个字,就是打开阿贵心防的钥匙。
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推到阿贵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