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暮春的南京,凌晨的暴雨渐渐收了声,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熹微的曙光穿透雨幕,洒在牛头山脚下的废弃兵工厂上。
厂房外的空地上,硝烟与雨水混合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,冲锋枪的余响还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弹壳与碎石,处处可见激战留下的痕迹。
主厂房内,白色的烟雾尚未散尽,呛人的火药味刺得人鼻腔发酸。
行动队员们端着冲锋枪,警惕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,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打破了激战过后的死寂。
两名队员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残敌走了出来,那人耷拉着脑袋,手腕上的手铐锒铛作响,早已没了之前负隅顽抗的气焰。
“报告!厂房西侧发现两名残敌,已缴械投降!”
“东侧军火库清点完毕,所有军火均已查获,无遗漏!”
“地道深处发现秘密文件,正在整理!”
此起彼伏的汇报声,透过美式步话机传到指挥部。
苏晴快步走出指挥帐篷,晨风吹拂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,带着几分微凉的气息。
她的目光扫过兵工厂的每一个角落,看着队员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终于缓缓松弛下来。
此刻的主厂房深处,柳媚正带着两名队员,死死盯着那处被王启山当作最后退路的秘密地道口。
地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。柳媚的眼神骤然一凛,抬手示意队员们隐蔽,手指扣在扳机上,屏住了呼吸。
“别开枪……别开枪……”
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地道里传出,紧接着,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。
那人满身泥泞,长衫被划得破烂不堪,眼角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醒目,正是穷途末路的王启山。
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枚手榴弹,却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,眼神里只剩下恐惧与绝望。
“王启山,放下武器!”柳媚厉声喝道,冲锋枪的枪口牢牢锁定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