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陈默往事赵山重提

午后的阳光透过特殊病房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的中药香,交织成一种安稳而沉静的气息。

赵山半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,脸色虽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,眼神却比往日清亮了许多。

刚刚结束了半小时的轻度康复训练,护士为他调整好姿势,递上一杯温水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留下他独自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。

门被轻轻推开,苏晴和柳媚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
“赵叔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苏晴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没发烧,气色看着比昨天还好些。”

柳媚则熟练地拿出带来的水果,一边清洗一边说道:“爹。厨房炖了鸽子汤,加了些润肺的食材,您待会儿多喝点,补补身子。”

赵山点点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,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晴丫头,媚丫头,你们还记得陈默当年‘假死’那回事吗?”

这话一出,苏晴和柳媚的动作同时一顿,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。

这些年,他们偶尔会提及陈默,却极少触及那段最为隐秘的过往,尤其是陈默当年那场轰动地下党组织的“死亡”,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
苏晴放下手中的水杯,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轻声道:“当然记得,当年组织上通报说他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,不幸牺牲。我也算是部分参与,还给他准备了一些‘假死’的道具,到现场布置。可后来的具体的细节,组织上一直没详细说明。”

柳媚也擦干手走了过来,坐到另一把椅子上,眼神中满是好奇:“是啊爹,当年我们都以为陈默真的不在了,难过了好久。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?”

赵山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在被子上缓缓摩挲着,仿佛在触碰那些遥远而深刻的记忆。

“这些日子躺在病床上,脑子里总想起过去的事,尤其是在延安的那段时光,还有和陈默一起工作的日子。”

他顿了顿,喝了一口水,缓缓说道:“当年我隐姓埋名回到延安,负责联络上海的地下工作,陈默是上海地下党里最得力的骨干,我们之间电报往来从未断过。大概是1947年深秋,上海的局势突然变得异常紧张,国民党反动派加大了对地下党搜捕力度,几位同志相继被捕,陈默正负责一项重要情报传递任务,身份随时可能暴露。”

苏晴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,准备记录下这些珍贵的细节。柳媚也屏住呼吸,认真地听着。

“有一天深夜,我收到了陈默发来的加急电报,”

赵山的目光飘向远方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盏昏暗的油灯下,电报机不断跳动的按键,“电报里说,他的身份可能已经被敌人察觉,为了保护组织和身边的同志,也为了完成后续的任务,他计划实施‘假死’脱身。电报里还附了三套撤离方案,让我根据延安方面的指示和上海的实际情况,帮他选定最终方案,并协调相关人员配合。”

他回忆道,当时延安的领导们接到电报后,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,反复研究了陈默提出的三套方案。

第一套方案是利用码头的货轮,伪装成水手撤离上海,前往苏北解放区;

第三套方案是乔装成商人,通过国民党内部的关系,从陆路撤离至北平。但这两套方案要么风险过高,码头和陆路都有敌人严密盘查,要么需要动用的关系网过于复杂,容易暴露更多同志。

最终,组织上一致同意了第二套方案——利用黑风崖的隐秘地形,制造陈默遭遇伏击、坠崖身亡的假象,再由专人接应,转移至安全地点。

“黑风崖位于上海郊区的大山的江,那里山高林密,地势险峻,平时很少有人涉足,而且附近有我们的秘密交通站,方便接应。”

赵山解释道,“陈默在电报里详细说明了计划:他会故意泄露自己的行动路线,给敌人安插在地下党内部的内奸,引诱敌人前往黑风崖附近伏击。在约定的时间,他会与敌人发生短暂交火,然后假意中弹,坠下悬崖。而我们安排好的人,则在悬崖下方的隐蔽处接应他,将他转移到郊外的隐秘小院养伤。”

苏晴一边记录,一边忍不住问道:“赵叔,当时那个内奸是谁?你们是怎么确定可以利用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