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章授予仪式的消息,像一阵无声的风,没在街头巷尾的喧嚣里张扬,却悄悄吹进了那些散落各地的老同志们的心坎里。
仪式办得低调,没有锣鼓喧天的排场,没有蜂拥而至的媒体,只有寥寥数位亲历过隐蔽战线烽火的老战友,和几位负责档案整理的组织同志。
可当那枚刻着“忠诚”二字的特级英雄勋章,被苏晴双手捧在掌心的画面,通过内部简报传到各地时,无数沉寂多年的心脏,都跟着轻轻震颤起来。
那些没能到场的老战友,有的早已白发苍苍,瘫坐在病榻上;有的隐居在乡间村落,守着一方小院看日出日落;还有的,依旧坚守在不为人知的岗位上,延续着当年的使命。
他们得知消息后,不约而同地托人捎来心意,最沉甸甸的,是一幅幅墨色淋漓的挽联。
这些挽联,有的写在泛黄的宣纸上,字迹歪歪扭扭,是握惯了枪杆的手,抖抖索索写下的;有的装裱得整整齐齐,绫罗镶边,透着主人的郑重。每一幅的字里行间,都藏着对陈默的敬意,藏着对那段峥嵘岁月的缅怀。
苏晴和柳媚的小院里,连日来都飘着淡淡的墨香。
她们把这些挽联一一展开,挂在堂屋的墙壁上,不大的屋子,瞬间被一种跨越时空的赤诚填满。
有一幅写着“无名亦英雄,丹心照汗青”,落笔的是当年上海地下党的一位老交通员,他和陈默素未谋面,却曾靠着陈默传递的情报,躲过了数次生死危机。
还有一幅,字迹苍劲有力,“舍身成大义,碧血铸丰碑”,是一位辗转多地的老破译员所书,他说,陈默的名字,早就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,刻了几十年。
这天午后,斜阳正暖,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地上,映出细碎的光斑。
苏晴正弯腰整理着刚送来的包裹,柳媚则端着一壶热茶,慢悠悠地踱到她身边。
包裹是从城南寄来的,寄件人没留姓名,只写了“一名老战友”。
“又有一份,看看是谁的心意。”柳媚放下茶壶,伸手帮着苏晴解开包裹的麻绳。
层层油纸褪去,一幅装裱精美的挽联,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