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楼茶馆的窗边,陈默指尖轻叩桌面,三声短两声长,对面的交通员便心领神会;夫子庙的文德桥畔,苏晴递过一包桂花糕,低声说“今日的糕甜得很”,便是情报已安全送达的信号。
剧本里没有动辄掀翻屋顶的枪战,也没有狗血的多角恋,更多的是暗流涌动的心理博弈。
比如军统总部的一次例行搜查,陈默的怀表被戴笠拿在手中反复把玩,表盖拧开的瞬间,镜头定格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,以及袖管里悄然攥紧的拳头。
比如深夜的译电室,柳媚对着一份加密电报,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,窗外的月光映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坚定,桌角的水杯里,茶叶早已凉透。
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细节,让英雄的形象褪去了神化的光环,变得有血有肉。
创作的两年里,陈念和苏默成了剧组最常来的客人。
他们几乎每周都会抽出时间,来到创作团队的办公地,逐字逐句地审核剧本
。每当看到与史实不符的情节,两人便会耐心指出,拿出手稿里的记载作为佐证。
有一次,编剧为了增加戏剧冲突,设计了一个“密码箱传递情报”的桥段,陈念当即摇了摇头,指着桌上的怀表照片说:
“那个年代,密码箱太惹眼,不符合隐蔽工作的原则。父亲当年传递密写剂,用的就是这枚怀表,夹层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藏着足以撬动战局的秘密。”
还有一次,剧本里描写陈默完成任务后,会向上级汇报功绩。
苏默看着这段文字,红着眼眶说:“我母亲说过,父亲每次完成任务,只会在日记本上画一颗五角星。他从未想过邀功,只觉得自己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这样的修改,贯穿了整个创作过程。
小到人物的一句台词,大到情节的整体走向,陈念和苏默都以严谨的态度,提出自己的意见。创作团队也从善如流,将每一处不合理的细节一一修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