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逃,是“退”——脚尖点地,背脊贴墙,像一抹影子滑向门口。
陈光庆追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破庙的断壁残垣间穿梭,衣袂与夜风摩擦,发出细小的嘶嘶声
阿瑶身法极快,却快不过陈光庆的“听劲”。
她踩碎一片瓦,陈光庆布绳已到;她掠过供桌,陈光庆指尖几乎碰到她发梢。
第三次擦肩,女孩忽然回身,匕首划出一道弧光,直奔他胸口。
陈光庆不闪不避,胸口肌肉一松一紧,竟用“云手”化劲,把匕首黏在掌心。
阿瑶愣了一瞬,随即抬膝撞他小腹。陈光庆收腹,膝尖落空,顺势扣住她手腕,反关节一拧。
匕首落地,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女孩整个人被压在残破的弥勒佛背后,月光从佛头缺口漏下,照得她睫毛都在抖。
陈光庆低声:“谁雇的你?”
阿瑶咬唇不答,舌尖却悄悄卷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对准他颈动脉。
就在此时,太子小祖宗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喊:“胡子叔,我要嘘嘘……”
奶声奶气,像一把钝刀,割破了杀气。
阿瑶指尖一颤,银针偏了半寸,擦破陈光庆皮肤,留下一道血线。
血珠滚到女孩唇边,她下意识舔了舔,瞳孔骤缩——
血的味道,竟带着淡淡的奶香。
那是陈光庆每晚哄太子睡觉时,偷偷含在嘴里的羊奶糖,化不开,渗进血液。
阿瑶忽然失了神,喃喃一句:“原来……你也怕苦。”
陈光庆扣着她脉门,感到她心跳乱得像雨打芭蕉。
“你第一次杀人?”他问。
女孩别过脸,泪痣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泪:“第三次。前两次,杀的是我师父。”
短短一句,寒意透骨。
陈光庆懂了:这是死士的投名状。
阿瑶的声音轻得像风:“雇主给了我两条路——杀了你,我活;杀不了,我死。”
她抬眼,第一次直视陈光庆:“我不想死,可我也不想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