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头冰凉,带着昨夜淬火的余味。
陈光庆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破庙瞬间安静:“馒头换兄弟,我亏。”
灰眼人也被这一手震住,刀停在半空。
阿狗脖子被锤压得微微前倾,眼里先是惊,后是怒,最后竟笑出一声:“哥,你真咬得下去?”
陈光庆嘴里鼓着馒头,含糊道:“咬馒头比咬舌头轻松。”
他侧头,冲灰眼人挑眉:“刀架我兄弟,我架我兄弟,公平。”
灰眼人冷笑:“我数十声,不交馒头,我先砍他胳膊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陈光庆忽然松手,锤柄“当啷”落地。
阿狗一愣,陈光庆已把他往前一推:“拿去。”
阿狗踉跄两步,正撞在灰眼人马前。
就在灰眼人探身抓阿狗时,陈光庆脚尖一挑,锤头“嘭”地炸开伞状铁片。
铁片旋转,削断马缰,削破马鞍,灰眼人胯下马惊得人立。
陈光庆借势滚地,抄起锤柄,一招“龙鞭”缠住灰眼人脚踝,猛力一扯。
“扑通!”
灰眼人摔成狗啃泥,刀脱手。
阿狗反应极快,馒头当暗器,“嗖嗖”连砸三名黑衣人脑门。
石头带头,领着孩子们齐声呐喊。同寸,锅铲、石块、烂柿子雨点般飞出。
黑衣人十骑,瞬间乱作一团。
陈光庆锤柄点地,借力跃起,半空中抓住灰眼人手腕,反手一拧。
“咔嚓”骨裂,弯刀落地。
阿狗趁机把蒸笼倒扣在一名黑衣人头上,白汽蒸得那人吱哇乱叫。
太子小祖宗举着竹签,奶声奶气:“戳他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