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虎纹在风中狰狞,却更显凶悍。
“旗在我手,”陈光庆朗声道,“命在我手,谁来取?”
乌尔海挥刀,三百骑分两翼包抄。左翼绕滩,右翼涉水,马蹄激起黄雾。
陈光庆把焦旗卷在杆头,杆尾往沙里一戳,单膝跪地,双掌合抱杆身,像抱着一棵老树。阿九猫腰滚到他身后,解开腰间布囊,倒出十几枚铁蒺藜,撒在马蹄必经之路。
“只挡一阵,”她低声说,“旗杆倒插河滩,借水力阻马。”
陈光庆点头,双臂发力,杆身猛地下压,“噗”地插入湿沙一尺。他再旋腰送肩,杆尾继续下沉,直至没入沙中两尺有余。
与此同时,阿九拽动暗藏在沙下的晾衣绳,绳头系着七八块破船板,板面绘着太极阴阳鱼。船板被绳力牵引,齐齐竖起,像一排歪斜的盾牌,挡在骑兵与旗杆之间。
右翼骑兵先至,马蹄踏上铁蒺藜,顿时人仰马翻。马匹受惊,嘶鸣着冲向河心,被暗流一卷,连人带马没了顶。
左翼骑兵见状,急勒缰绳,却收势不住,前锋数十骑撞上倒插的旗杆。杆身被水力与沙力双重固定,像一根铁桩,马匹撞上即折颈,骑手飞出三丈,落入水洼。
乌尔海气得须发倒竖,亲自提刀冲锋。陈光庆拔起一杆断矛,矛尖挑着一块太极船板,像举着一面小盾,迎面而上。
两骑相交,乌尔海弯刀劈向陈光庆肩膊,陈光庆侧身让过,断矛一挑,船板上的太极鱼纹正对乌尔海面门。
乌尔海一愣神,陈光庆已借他刀势,反手一送,断矛穿过太极鱼纹中心的小孔,“噗”地刺入乌尔海肋下。
乌尔海落马,飞虎旗被陈光庆一把夺过,卷在晾衣杆上。
旗倒插滩,逆风也嚣张!”陈光庆把杆尾往沙里一戳,飞虎旗倒悬杆头,旗角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只垂死却仍张牙舞爪的黑虎。
残阳如血,河滩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十骑人马。陈光庆与阿九并肩立在倒插的旗杆旁,像两棵被风雕过的胡杨。
阿九撕下半幅焦旗,蘸着乌尔海的血,在旗杆上写下八个字:“风不息,旗不倒。”
陈光庆把剩下的半幅旗缠在腰间,像围一条虎皮围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