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庆猛地抬头,只见原本平静的黄河突然翻起浑浊的浪,浪头越来越高,像一堵墙般往岸边压过来。
风也变了,裹着河腥气的狂风卷着沙砾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清军们也慌了,纷纷停下脚步,望着突然变脸的黄河,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。
“怎么回事?昨天还好好的!”李将领勒紧马缰绳,马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话音刚落,一声巨响从河中心传来。巨浪像发怒的猛兽,猛地冲上岸边,带着泥沙和枯枝,瞬间吞没了最前面的几个清兵。他们的惨叫声被浪涛声盖过,只挣扎了几下,就被卷进了河底。
“洪水!快跑!”清军里有人喊了一声,士兵们立刻乱作一团,转身就往回跑。
可巨浪接踵而至,第二波浪头比刚才更高,狠狠砸在岸边,冲垮了清军的队伍。甲胄、兵器、马匹被浪头卷着,在水里翻来翻去,像被撕碎的纸片。
李将领的马被浪头打翻,他掉进水里,呛得连连咳嗽,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浮木,却被迎面冲来的断木砸中了胳膊,疼得他惨叫出声。
他抬头望着岸边,看见陈光庆和十三个娃站在青石旁,被浪头远远隔开——黄河的水像一道屏障,把他们护在了后面。
“天杀的!”李将领气得发抖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浪越来越大,把他的士兵冲得七零八落。他知道,这次再追下去,只会被洪水吞没,只能咬着牙喊:“撤!快撤!”
幸存的清军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,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里。黄河的浪还在翻涌,却渐渐退了些,只留下岸边狼藉的脚印和散落的兵器,证明刚才的厮杀和洪水不是幻觉。
十三个娃愣了半天,才敢慢慢凑到河边。老十二“怂娃”孙小毛指着黄河,小声说:“是……是河神爷爷帮咱们吗?”
老八“懒娃”周大郎蹲下了身,摸了摸岸边的水痕,眼里满是惊叹:“刚才那浪,刚好把清兵挡住了,没碰着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