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我?你有本事就来啊!”
李秀莲非但不怕,反而往前凑了凑,拍着胸脯喊,“我李秀莲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你砍头!倒是你,你敢说你没抢过老百姓的粮食?没欺负过村里的姑娘?我告诉你,人在做天在看,你今日要是敢动这村子一根手指头,将来必遭天谴!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,都没人要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不仅清军士兵听得清清楚楚,连村里的村民都悄悄探出头来,看着李秀莲的身影,眼里满是敬佩。
陈光庆站在栅栏后,心里又惊又暖——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泼辣的寡妇,竟有如此大的勇气,为了他们,敢直面清军的刀锋。
将领被骂得气血上涌,扬起马鞭就要朝李秀莲抽去。
就在这时,李秀莲突然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:“哎呀,这日子没法过了!清军大老爷要杀我啊!我男人死得早,就剩我一个寡妇,还要被你们欺负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……”
她哭得声情并茂,眼泪鼻涕一起流,看起来凄惨又可怜。
清军士兵们都愣住了,手里的刀枪也放了下来——他们虽然是追兵,却也是普通人,看着一个寡妇哭得如此伤心,心里难免有些不忍。将领的马鞭僵在半空,抽也不是,不抽也不是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竟忘了下令进攻。
趁着清军愣神的功夫,村里的男人们已经悄悄加固好了栅栏,还在栅栏后架起了几架简陋的弓箭。
陈光庆则赶紧跑到地窖,告诉十三个娃们暂时安全了,又让村长准备几辆马车,打算等清军退去后,立刻带着孩子们离开。
李秀莲哭了一会儿,见清军还没动静,又抬起头,指着将领骂:“你倒是抽啊!怎么不抽了?我看你就是个软蛋,只会欺负老百姓,遇到真本事的人,就吓得不敢动了!”
将领再也忍不住,怒吼一声:“给我冲进去!”
可士兵们刚要动,李秀莲突然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,抵在自己的脖子上:“你们敢进来,我就死在这儿!我死了,你们就是杀害寡妇的凶手,看你们怎么向上面交代!”
清军士兵们都停下了脚步,看着李秀莲脖子上的剪刀,又看了看将领,没人敢往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