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蛋看得攥紧了拳头,小声跟身边的杏花说:“比耍龙灯还好看!”
“嘭!”第一声炮响炸开,火星瞬间四溅,像把碎金撒向半空。
陈光庆丝毫未乱,顺势接了个“掩手肱拳”的变式——原本该出拳的动作改成了稳竿,手腕轻轻一拧,精准调整好竹竿的角度。
鞭炮接连炸响,“嘭嘭嘭”的声响混着孩子们的惊呼,火星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交织出图案。
他脚步缓慢移动,时而前进,时而后退,每一步都踩着太极的韵律。
“闪通背”的弧线时而低平如游龙戏水,掠过地面又猛然扬起;时而高昂如雄鹰展翅,竿头几乎碰到头顶的晴空。
遇到火星溅得近了,他便微微侧身,竹竿轻轻一挑就避开了,动作行云流水。杏花看得直拍手,不小心把手里的糖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空中的火星越来越密,随着陈光庆手臂的转动,四散的火星竟真的隐约连成了太极图的形状——黑白两仪的轮廓在火光中浮现,刚炸开的火星是“阳仪”的亮,渐暗的余烬是“阴仪”的柔,随着鞭炮炸响不断变幻,又在火星落下时悄悄消散。
“是太极图!光庆哥画出太极图了!”柱子兴奋地跳起来,伸手想够那些火星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叫好声、鼓掌声盖过了鞭炮声。
卖杂货的张婶拍着大腿笑:“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放鞭炮的!”
王爷爷捋着山羊胡,眼角笑出了皱纹:“过去只见过耍拳的、放鞭炮的,今儿个见了‘太极鞭炮’,太有意思了!”几位老人凑在一起嘀咕,都说这是把老祖宗的东西玩出了新意。
陈光庆手上的动作没停,力道拿捏得越发精准——轻一分则竹竿晃,火星轨迹散乱;重一分则失了太极的柔和,弧线变得僵硬。他能清晰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流转,就像小时候父亲扶着他的胳膊教拳时那样,每一个转折、每一次抬臂都恰到好处。
最后一声炮响落下,他收势站定,竹竿垂在身侧,微微喘着气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“光庆叔太厉害啦!”孩子们立刻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要学。
陈光庆蹲下身,手把手教小狗蛋握竿:“手臂要放松,转的时候腰跟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