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吓得赶紧坐下,可其他娃也被勾起了兴致,有人在底下偷偷比划“指裆捶”,还有人小声讨论昨晚练拳时谁出的招更标准。
周先生敲了敲黑板,说了好几次“安静”,学堂里还是嗡嗡的,气得他干脆合上了书:“今天就到这,我得去跟你们陈大叔说说。”
周先生找到陈光庆的时候,他正在院子里教李秀莲练“玉女穿梭”。见先生来了,陈光庆赶紧停下动作,搬了把椅子请他坐,又让李秀莲泡了杯菊花茶。
周先生喝了口茶,才无奈地开口:“光庆啊,你教娃们练太极是好事,可也不能让他们把拳带到学堂里啊。上课的时候,要么偷偷比划招式,要么接话茬,连《论语》都背不利索,再这样下去,我这书可没法教了。”
陈光庆听了,心里也犯了嘀咕,他知道娃们爱练太极,可没想到会影响上学。
正说着,李秀莲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几个刚蒸好的红薯,递给周先生一个:“先生,娃们年纪小,心性不定,您多担待。要不我们跟娃们约法三章,让他们分清上学和练拳的时间?”
周先生接过红薯,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其实娃们都聪明,就是心思不在书本上。要是能把练拳的劲头用在学字上,肯定能学好。”
当天晚上,陈光庆把十三个娃都叫到自家院子里。月光洒在地上,像铺了层白霜,娃们坐在石阶上,一个个低着头,知道白天在学堂犯了错
陈光庆蹲在娃们面前,没有批评他们,而是问:“你们喜欢练太极,是因为太极能强身健体,还能保护自己,对不对?”
娃们齐声点头,小狗蛋小声说:“还能帮大人耕地,去年的收成就是靠太极步法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为啥要上学吗?”陈光庆又问,“学会了字,就能看懂医书,知道怎么治庄稼的病;能看懂账本,知道家里的粮食有多少;以后走出去,还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要是只练拳不识字,以后遇到难处,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。”
娃们听了,都低下头不说话了。“书娃”周小文小声地说:“光庆叔,我们知道错了,以后上课不偷偷练拳了。”
陈光庆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说:“不是不让你们练拳,是要分清时候。咱们约好,白天在学堂,就专心听先生讲课,背《论语》,学写字;晚上放学回来,吃完晚饭,我就教你们练太极,谁要是白天学得好,晚上我就多教他一招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