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沉河后的第三日,陈家沟的晨雾还没散尽,西坡的练拳场就传来了整齐的“喝哈”声。陈光庆站在高台上,看着底下40多个年轻弟子扎着马步,拳风扫过地面卷起细碎的尘土,心里却总惦记着河底的铁牛与印章——这两日夜里,他总梦见黄河水退去,铁牛背上除了“太极初成”,还刻着一串弯弯曲曲的符号,可每次伸手去摸,梦就醒了。
“师父!”大弟子陈虎突然停住动作,朝着东边挥手,“山下有人来!还拉着好几箱东西!”
陈光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山道上走来五个穿着短褂的汉子,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正是三个月前来过陈家沟的郑州绸缎庄老板周明远。
上次周明远来,是想请陈光庆去郑州教太极,当时陈光庆因忙着完善拳法婉拒了,这次他带着人再来,倒让陈光庆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陈师父,别来无恙啊!”周明远刚到练拳场,就笑着拱手,身后的人把四个木箱摆在地上,“这次来,不是求您去教拳,是给您送东西的——前几日我在开封的旧货市场淘到一摞旧书,翻到最后竟有本跟太极有关的残卷,想着您肯定感兴趣,就赶紧给您送来了!”
陈光庆眼睛一亮,快步走下高台。周明远打开最上面的木箱,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封面上没有字,书页边缘都卷了边,有的地方还沾着褐色的霉斑。
陈光庆小心地翻开第一页,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,开头第一句就让他心头一震:“太极者,非独拳术也,融天地之理,合阴阳之变,其根在河洛,其魂在黄河。”
“这……”陈光庆手指抚过字迹,墨水虽已褪色,却能看出笔力遒劲,“周老板,这残卷您是从哪位摊主手里买的?”
“是个姓王的老掌柜,说这书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原本是全套,后来战乱丢了大半,就剩这几页了。”
周明远叹了口气,“我想着陈家沟是太极发源地,这残卷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,不如给您,或许能帮您完善拳法。”
陈光庆连忙让李秀莲把残卷收好,又让人给周明远一行人倒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