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一声清脆的德语大喊,突然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场馆,像一道惊雷,炸碎了场中的平静。
傅振嵩的动作顿住,脚尖悬在半空,疑惑地看向艾玛;贵宾席上的希特勒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错愕,随即转为暴怒;看台角落的狙击手,手指已经碰到了扳机,却被这声喊吓了一跳,下意识停住了动作,眼神茫然地看向台下。
艾玛扑到台前,双手抓着话筒架,胸口因为跑太快而剧烈起伏,却依旧仰着头,眼神直直对上贵宾席的希特勒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却没半分畏惧:“他还没热身呢!刚才那套慢动作,只是开场白!”
这话一出,场馆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。刚才还紧绷着神经的观众,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开场白”逗乐了——谁能想到,刚才那场让纳粹都看呆的表演,居然只是“热身”?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有人用手捂着嘴,肩膀却抖个不停;连几个原本中立的外国官员,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小声跟身边人说:“这犹太姑娘,胆子真大,也真会说。”
纳粹军官们的脸,却瞬间红一阵白一阵,比调色盘还难看。
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军官,气得“腾”地站起来,指着艾玛怒吼:“你胡说八道!再敢扰乱秩序,我现在就毙了你!”可他的怒吼,很快就被观众的笑声盖了过去,显得格外狼狈。
更让纳粹难堪的是,刚才举着枪的狙击手,还有台下负责警戒的纳粹士兵,都忍不住愣了愣。那个指尖停在扳机上的狙击手,眉头皱着,心里还在琢磨“热身?刚才那居然是热身?”;台下两个按着手枪套的士兵,原本已经往前迈了两步,此刻也停在原地,眼神茫然地看向台上,忘了自己要做什么——他们实在没见过,有人都要被开枪了,还能靠一句话“暂停”的。
这笑声,这愣神,不过短短两三秒,却像给紧绷的弦松了口气,又像给傅振嵩争取到了一线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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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北看台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“咔嗒”声。
这声音不大,却在观众的笑声渐歇时,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——只见那个刚才瞄准傅振嵩的狙击手,正皱着眉,双手摆弄着手里的枪,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。他刚才听到“执行命令”,手指一用力,想拉动枪栓上膛,可枪栓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,怎么拉都拉不动,只发出这么一声闷响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副官也听到了声音,立刻拿着对讲机,压低声音怒吼,眼神还偷偷瞥着身边的希特勒,生怕元首迁怒于自己。
狙击手慌了,手指飞快地抠着枪栓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:“枪栓卡壳了!不知道怎么回事,拉不动!”他的同伴也赶紧凑过去帮忙,两个人的手都在抖,却越忙越乱,枪栓依旧纹丝不动,黑色的枪管,也渐渐偏离了傅振嵩的方向。
贵宾席上的希特勒,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死死盯着看台角落的狙击手,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扶手,金质鹰徽被他抠得微微变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原本以为,不过是抬手的事,就能解决掉这个让他丢脸的中国老头,没想到,先是被一个犹太姑娘用一句话打断,再是狙击手的枪居然卡壳——这在他看来,简直是对第三帝国的羞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