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业太极师傅走上舞台，拿起话筒，开始讲解“白鹤亮翅”的基础动作：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腰腹放松，左臂慢慢向上抬，右臂轻轻向下按，注意呼吸要平稳……”

台下的民众纷纷跟着比划，托马斯学着师傅的样子，笨拙地抬着胳膊，却笑得格外开心；玛莎大妈则熟练地带领老年方阵，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；汤姆和战友们，虽然是第一次学，却格外认真，时不时互相纠正姿势。

广场上，上千人的动作渐渐整齐起来，阳光洒在白色、藏蓝色的太极服上，格外和谐。

混在人群里的汉斯和同伙们，一开始还故意捣乱——师傅说“抬左臂”，他们就抬右臂；师傅说“转腰”，他们就故意踮脚，想让周围的人跟着乱。

可练了几分钟，汉斯突然发现，自己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现场的氛围吸引了：身边的老太太们，动作柔和却坚定，脸上满是平和的笑容；不远处的孩子，跟着妈妈一起比划，虽然动作稚嫩，却格外认真；舞台上的太极师傅，声音温和，讲解着“太极顺应自然、反对冲突”的理念，句句都戳中了汉斯心里“不愿提及的柔软”——他小时候，也曾见过战乱带来的苦难，只是后来被极端思想洗脑，才走上了右翼的道路。

汉斯的动作，渐渐慢了下来，不再故意捣乱，反而下意识地跟着师傅的口令调整姿势。

旁边的同伙见了，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你怎么回事？不是说好捣乱的吗？”

汉斯愣了一下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认真学太极，甚至能完整地摆出“白鹤亮翅”的姿势，而且动作比同伙们都标准。

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“继续捣乱”，可身体却很诚实，每一个动作都跟着现场的节奏走，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——那种“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”的感觉，是他加入右翼组织后，从未有过的。

很快，到了“全体齐打白鹤亮翅”的环节。

舞台上的师傅举起手，大喊：“准备——亮翅！”

台下上千人同时起势，转身、抬臂、按掌，整齐划一的“白鹤亮翅”姿势，在广场上铺开，像一片展开的白色羽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