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用钢钎在残骸上轻轻划了个轮廓,确定好每一招的位置,然后举起锤子,对准钢钎,慢慢敲了下去。
“当!”清脆的敲击声在废工厂里回荡,火星从钢钎与残骸的接触点溅出来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,像一颗转瞬即逝的烟花。
第一锤下去,只在残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,焦黑的外壳掉了一小块,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。
“这东西真硬!”古井喜实看着,赶紧凑过来,帮李天骥扶着钢钎,“李师傅,您使劲敲,我帮您稳住!”
李天骥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按照太极“稳劲”的要领,手臂微微下沉,手腕发力,锤子落在钢钎上的力道又匀又准。
“当、当、当”,敲击声一声接一声,火星也跟着一茬接一茬地溅出来,映照着两人的脸庞——李天骥的眼神专注而坚定,额角很快渗出了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残骸上,瞬间被蒸发;古井喜实的脸被火星映得通红,扶着钢钎的手虽然有些发抖,却始终没松开。
第一式刻的是“起势”——双手慢慢抬起,掌心相对,像捧着一团棉花。
李天骥拿着钢钎,一笔一划地刻着,先刻出人的轮廓,再细细勾勒手臂的弧度,连手指的姿势都不放过。
火星溅在他的手上,烫得他微微皱眉,却没停下动作,只是偶尔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火星,继续往下刻。
“起势,立身中正,心平气和,这是太极的根,也是咱们盼和平的根。”
刻完第一式,李天骥放下锤子,轻轻抚摸着刚刻好的纹路,嘴里喃喃道。
古井喜实看着刻好的“起势”,虽然线条还很粗糙,却能清晰地看出太极的韵味,忍不住点头:“李师傅,您刻得真好!一看就知道是太极的招式。”
接下来,李天骥又开始刻第二式“野马分鬃”、第三式“白鹤亮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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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刻完一式,他都会停下,对照着纸上的图谱,调整纹路的弧度,然后默念招式名,把太极“以柔克刚、不卑不亢”的精神,还有“愿天下无战、百姓安宁”的期盼,悄悄融进每一道刻痕里。